药的施内官也早就归西,可你如何也想不到,那施内官侍奉先帝那么多年,为你暗地里作了细作那么些年,如何不了解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察觉到杨崇渊的目光中日渐冷冽,杨皇后将最后的话终于道了个干干净净:“他虽甘愿赴死,却不愿累及一家人的性命,所以为了防自己死后,他日东窗事发时,你将一切陈年往事皆归罪与他和胡渊身上,杀尽他的家人,便悄然将当年的一切事情皆写作了陈词。”
当杨崇渊伸出手接过那些陈词一字一句看下去,眸中渐渐迸发出星火般的愠怒,捏着纸页的手也一点一点紧紧攥住,身形微微颤抖中,能够让人清晰地感受到暴风雨前夕的最后宁静。
“这些陈词你大可撕碎付之一炬,但这些不过是抄录,划有名讳,按下印记的,依旧在我手中,还有他死前留下的证据,一样都不少——”
听到杨皇后的平静告知,杨崇渊终于还之一笑,凝神看着她道:“你该知道,即便世人知晓这些又能如何?难道以此就能定下我的罪?这样的想法未免过于天真——”
说罢,杨崇渊进一步沉声道:“即便定下罪,是他陈玄胆敢取我性命?还是他上官稽有本事取我性命?”
是啊,如今连坐在大明宫的天子,尚且如居于杨家屋檐下一般自身难保,更莫说连一兵一卒也没有的上官氏,想要轻易撼动杨崇渊的地位,简直如痴人说梦。
“可这些,却足以成为你夺取天下的最大绊脚石。”
如同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杨崇渊原本盛气凌人的气势顿时敛却了几分,看向杨皇后的目光也更添了许多的审度与愠怒。
“皇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听到这一声冰冷的呼唤,杨皇后看着面前再也隐忍不下的父亲,终于眉眼含笑,良久才一字一句,虽轻却是全然落在了杨崇渊的耳畔。
“我要太尉以这江山,这皇位,以杨家一族的性命立誓。”
对上杨崇渊冷冽射来的目光,看着那沟壑般皱起的眉宇,杨皇后毫无避让的道:“立誓,他日只要你当权一天,便要保阿蛮,保赵翌,保清河大长公主,还有舅舅及其李家一族兴盛平安,绝不伤及他们一人。”
听到此话,杨崇渊眉尾微挑,随即出声道:“阿蛮是我与你阿娘的侄女,李家是我杨家的姻亲,大长公主是阿蛮的生母,早已出世,我如何会对他们做什么?”
看到面前人冠冕堂皇的样子,杨皇后掀开眼睑,眸中一片清明。
“虎毒尚且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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