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带着呢。”张胖子回答。
“面纱、钥匙、打眼锥黑灯——没落下什么吧?”尚阿赛把一根小铁撬绑在大衣内襟的一个套环上问道。
“忘不了,”同伴答道,“给他们带几根木棒去。时候到了。”
说罢,他从同伴手中接过一根大棒,同伴已经把另一根递给了张胖子,自己正忙着替永昌戴斗篷。 “走吧。”张胖子说着,伸出一只手。
少有的长途跋涉,周围的气氛,被迫喝下去的酒,永昌已经叫这一切弄得晕头转向,他机械地把手伸给张胖子握住,他伸出手来就是这个目的。
张胖子说道,“瞧瞧外边。”
那家伙朝门口走去,回来报告说一点动静也没有。两个强盗一左一右把永昌夹在中间走出门去。
外边夜色正浓。雾比前半夜浓多了。尽管没下雨,空气却还是那样潮湿,出门没几分钟,永昌的头发、眉毛便叫四下里飘浮着的半凝结状的水汽弄得紧绷绷的了。
他们过了桥,朝着他先前已经看见过的那一片灯火走去。路程井不太远,他们走得又相当快、不久便到了。
“从镇上穿过去,”张胖子低声说,“今儿晚上路上不会有人看见我们。”
尚阿赛同意了。他们急匆匆地走过这座小城的正街。夜静更深,街上一片寂寥冷落,间或一家住户卧室里闪出昏暗的灯光,偶尔几声嘎哑的狗叫划破黑夜的沉寂。街上音无人迹。他们出城的时候,正赶上教堂的钟敲两点。
他们加快脚步,往左踏上一条大路。约莫走了四里路,三个人在孤零零的一所四周有围墙的宅院前边停住脚步。
尚阿赛几乎没顾得上歇口气,一转眼就爬上了围墙。
“先递那小子,”尚阿赛说道,“把他托上来,我抓住他。”
永昌还来不及看看四周,张胖子已经抓住他的两条胳臂,三四秒钟以后,他已经躺在围墙里边的草地上了,紧跟着张胖子也跳了进来。三个人蹑手蹑脚地朝那所房子走去。
永昌这时才明白过来,这次远行的目的即便不是杀人,也是入室抢劫,痛苦与恐惧交相袭来,使他几乎失去理智。他把双手合到一块儿一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眼前一阵发黑,惨白的脸上直冒冷汗,两条腿怎么也不听使唤,一下子跪倒在地_
“起来。”张胖子气得直哆嗦,从衣袋里拔出手枪,低声喝道。“起来,不然我叫你*溅到草地上。”
“啊。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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