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哦。”张胖子打量着永昌,叫道。“要论清理小教堂里那班老太太的口袋,可是个顶个的宝贝儿哩。脸盘子就是他的摇钱树。”
“别——别扯远了。”张胖子不耐烦地接过话头,俯身凑近斜靠在睡椅上的朋友,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尚阿赛听罢放声大笑,又惊奇地盯着永昌看了老半天。
“好了,”尚阿赛重新在椅子上坐好,说道。“趁我们在这儿坐等的功夫,给我们点吃的喝的,就当是替我们,或者说我吧,提提精神。小老弟,坐下烤烤火,歇一会儿,今天晚上你还得跟我们出门,虽说路不算太远。”
永昌没有出声,胆怯而又迷惑地看了看尚阿赛,搬了一张凳子放在壁炉旁边,坐下来,双手支住发涨的脑袋。他一点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来,”尚阿赛说道。“祝马到成功。”为了祝酒,他特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空烟斗放在一旁,然后走到桌旁,斟满一杯酒,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张胖子也照样来了一杯。
“给这孩子喝一口,”尚阿赛斟了半杯酒,说道。“把这喝下去。”
“真的?”永昌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瞅着那个人的面孔。
“喝下去。”张胖子应声说道,“一只手在衣袋上拍了拍。“妈的,这小子比一大帮机灵鬼都要麻烦,喝,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小鬼头,喝。”
永昌叫这两个家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赶紧把杯里的酒一口气吞了下去,随即拼命地咳嗽起来,逗得他们乐不可支,连绷着脸的张胖子也带上了一丝笑容。
这桩事了结了,张胖子美美地吃了一顿,两个家伙便倒在椅子上打起盹来。
永昌依旧坐在壁炉旁边的凳子上,裹上一床毯子,紧挨着挡灰板,直挺挺地在地板上躺了下来。
他们睡着了,或者说表面上睡着了,好一阵子,除了尚阿赛爬起来往炉子里加了一两次煤,谁也没有动一动。
永昌昏昏沉沉地打起瞌睡来,想像中仿佛自己是在黑洞洞的胡同里走迷了路,又像是在教堂墓地里游来荡去,过去一天中的这个那个场景又浮现在眼前,就在这时,张胖子一跃而起,说已经一点半了。永昌被他搅醒了。
眨眼间,另外两个人也站了起来,一齐风风火火地投入繁忙的准备。尚阿赛和他那位搭档各自用黑色大披巾将脖子和下巴裹起来,穿上大衣。
尚阿赛打开食橱,从里边摸出几样东西,急急忙忙地塞进他俩的口袋,“你的家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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