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把我的心……移植给他……给他……这样我就能……离你跟近了……就让我的心陪伴着你……看着你……幸福……”
他眼睛微微合上了一些,睫毛做了最后一丝颤动,便再也没了举动。
“医生……”我嘶声力竭的大叫了一声,便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鱼贯而入,我被挤兑到了另一侧,苍茫如野的灵魂此刻彻底失去了重心,像个游离在苦海无边的苦行僧一般快要溺死了过去。
“夏少奶奶,夏少爷快不行了,这是夏少爷的遗嘱,你签个字。”桑博士将手上的一纸遗书递到我的眼前,要求我签字。
我的嘴唇干涩,眼睛干涩,喉咙干涩,心也跟着枯萎的干涩……我的理智战胜了心底的悲恸。
我接过遗书,看也没有看便亲自执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夏少奶奶节哀……”我想这大概是桑博士能够想到最好的安慰我的语言了吧。
“心脏移植手术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冷静再此刻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
“宜早不宜迟。”桑博士回头看了一眼病榻上的男人,眸子里被无限的无力感所取代,“景轩少爷已经被接受了麻醉,在手术台上等着,他的情况也十分的糟糕,如果没有供体活不过三日,所以手术宜早不宜迟。”
“好,你去安排。”我的声音听起来无限的苍凉。
在等待心脏移植手术的间隙,我的心直直的一路下坠,坠进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我不在拼命的哭也不再拼命的一路难过,只那样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数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灵魂游离在他们的身侧,他们心跳停止的那一刻便是我灵魂走到终结的那一刻……
…………
两千一六年除夕,风大,雪大。
暮色浓重,郊区墓地的风瑟瑟的更冷。
“我跟他较劲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依靠着他的心活了下来。”黑夜中,他坐着轮椅,手捧着一束鲜艳的雏菊恭敬的放在他的墓碑边上,声音无限的感慨,“他的心原来跟我一样的疼,我们两个总是要有一个活下来照顾你,才能放心的去。”
我抬手抚摸墓碑上那样明媚的笑颜,虔诚的在心底勾勒出他原来的样子,心底泛起大片的波澜。
该走的人走了,该留下的人也都留下了,也就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浮萍往事似是过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行川哥哥,我来看你了。我现在过的很好,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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