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还小,奴婢不舍得让他做苦力活儿,奴婢希望他以后是个读书人。”蝉沁不加丝毫掩饰,说到最后是乐滋滋的表情。
婉儿很肯定地说:“蝉沁你放心吧,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蝉沁甜笑着施礼:“借女史吉言。”
偶遇蝉沁之后,婉儿再无心思去寻找阿清,她额外又多出了新的考量和矛盾。
直到傍晚,婉儿才与阿清见了面,不等婉儿问询,阿清倒是很主动:“内舍人,我白日里去大乐署帮忙了。”然而主动并不代表着诚恳。
“你去那里帮忙做什么?莫非也想做个歌舞能人?”婉儿正在看折子,没去抬眼看她。
阿清暗暗搓着手,故作镇定回答:“女皇想看剑器舞,我出于私心也想看舞剑,就随着她们排练了一天,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打打杂。”
婉儿仍旧不看她,很是寡淡地说:“想打杂?我这里多的是,怎么?外头的风光就是好些,对吗?”
“不是这样。”阿清很想解释,却说不清也道不明,她不能说,绝不能对婉儿说她其实只是想见张昌宗,哪怕不与他说话,远远看上几眼,她也心满意足。
婉儿隐约已察觉到事情不对,换了语气继续说:“阿清,我也不是责备你,你当然有你的自由,包括想去哪里、与什么人结交,我都无权干涉,只是我希望你慎重迈出去的每一步,有些路,只需要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悬崖。”
阿清抿了嘴,眼眶开始泛红,她不傻,当然知道存有的这份奢求就像定时会发作的毒药,可是情到深处,即便是饮鸩止渴,她也认!如果她面前真的无路可走,那就跃身一跳,粉身碎骨罢了。
“我明白,我会小心。”她言不由衷,拿话敷衍着婉儿。
人心变故,婉儿已是见怪不怪,她并不知道阿清的本心,想想男欢女爱也是人之常情,阿清总不会做那悖逆癫狂之事,且由着她去,受过伤后自然会成熟起来。
梁王武三思请求主修大周国史的折子很快有了批复,女皇同意了他提出的所有请求,当然包括让上官婉儿去做副手。婉儿与武家的人亲近,无论如何也好过与李氏纠缠,这是女皇乐于促成的。
因修国史的缘故,婉儿不得已和武三思的接触多了起来,她努力维持着公事公办的姿态,不去触及私情,每当武三思言行举止存有逾越时,她都会及时岔开话题、刻意回避,几次三番之后,武三思开始收敛,堂堂的封王总不能始终表现得如同登徒子,他也深感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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