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内阁上书的官员们发觉,原本焦头烂额的内阁阁臣们,居然莫名的安定了下来,他们雪片一般的上书并没有获得一个正面的响应。
就在京城官员们还在观望,皇帝对于立下大功的孙承宗会如何处置的时候,京城几所院校的学生们正展开了一场,关于什么才是孝道和女子出门工作是不是符合纲常的讨论。
这两个问题,前一个是起于几名学生和士子之间的争吵,争吵的缘由是:皇帝在出京亲征时,断发以祭奠牺牲的烈士,是不是有违孝道。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这是《孝经·开宗明义章》中的一句,虽然没人敢于质疑皇帝当时的行动有没有这个必要,但是一部分对于这场战争胜利归功于武人不满的士人,以探究学问的名义,隐晦的批评皇帝的行为并没有遵守经义。
燕京大学的几名学生刚好听到了这些士子对皇帝的非议,国子监改为燕京大学之后,凡是就读于燕京大学的学生们,都见证了崇祯对于这所大学的关心。
在这些学生们的心里,他们未来的前途都是同崇祯的命运直接挂钩的,虽然他们之中未必有多少人会走科举之路,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希望自己不进入仕途,为皇帝效力。
除了崇祯之外,这些学生们也很清楚,若是其他人坐上了皇位,肯定会对燕京大学不屑一顾,而重新将目光转向科举出身的士人们。
同那些渴望通过科举出人投地的士人不同,燕京大学的学生们不仅将崇祯视为了自己的君主,还将之视为了自己的领袖。因为此前从国子监改燕京大学过程中,被放到地方上出仕的监生们,都是皇帝亲自选拔的。
这些学生们自然就很清楚了,他们学成之后只要能够获得皇帝的认可,就能有入仕的机会,积极向皇帝的喜好靠拢也就成了学生中的主流意见。
而那些士人们则不同,他们出仕的途径都是被认为正途的科举考试。能够中得科甲,不是获得了主考官员的赏识,便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因此,他们对于皇帝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他们遵从于封建的伦理纲常,将皇帝视为君父。但是在另一方面,他们又觉得自己十年寒窗苦读,方才有了出仕的机会,这治理国家,纠正皇帝行为的偏差,自然是他们当仁不让的责任。
这就使得,士人在政治上渴望获得皇帝的赏识,好放手施展自己的治国理念。但是他们在行为上,却要以批评皇帝的不当举动,来表现自己的独立人格,避免被戴上一个媚上小人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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