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不知道,在唐通投敌之后,对于其余人,朱由检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
在今天晨间的朝会上,当朱由检问及应对之策的时候,诸臣皆惶恐莫对,嘘唏泪承睫。朱由检沉思许久,十七年的抑郁、悲愤瞬间化作一团浊气,憋在胸间,欲喷涌而出,他硬撑着站起来,颤抖着双手,提笔写下“文武官个个可杀,百姓不可杀”之后,拂袖而去。
“祖宗啊,您们身经百战,驱逐胡元,方有大明天下,没想到不肖孙子朱由检,无德无能,虽也尽力振作,志在中兴,可怜国运日非,苦苦挣扎十七年,有心中兴,无力回天,眼看就要城破国亡,家族屠灭,陵寝与宗庙任贼焚毁,不肖孙子纵然死志已决,甘愿身殉社稷,但恨无面目见二祖列宗于地下……”
朱由检跪拜在地,对着苍天哭诉起来,惹得身边的一众宫人也是潸然泪下,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们是知道的,皇帝每天过的是什么生活,大明江山还是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是心怀悲戚,难以自制。
就在朱由检仰天哭诉的时候,秉笔太监王承恩也是双泪纵横的来到朱由检的身后,拜倒在地,哭喊道:“皇上,曹化淳在半个时辰之前打开外城西侧的广宁门,大顺军由此入城了。”
朱由检停止了哭声,反而是笑了起来,笑的是如此的酸痛,好似内心装满了酸醋和辣油,酸辣苦味杂成,唯独缺的就是甜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再哭下去的必要了,眼泪,那是懦弱者的行为,他是大明天子,宁死也不会卑微苟活。
“皇上……”王承恩一脸疑惑的看着朱由检,不知皇帝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怎么刚刚还在嚎啕大哭,但是此刻却笑的是那么的凄惨,到底是为什么。
当黎明的曙光在朱由检的歇斯底里的呼号中出现的时候,朱由检犹如一只发狂的野狗一般,仓皇的奔跑,所有宫人在后追着,却始终追不上,朱由检来到了景阳钟面前,用力的撞击着面前这口大钟,“咚咚咚”的钟声在天空之中悠扬响起,也是夹带着一丝凄凉。
五十四响之后,朱由检又狂奔跑到了金銮殿之中,当他坐上太和殿的龙椅时,平日里熙熙攘攘的朝堂,却只有一名执金吾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等了许久,朝堂上依旧不闻人声,群臣是集体失聪了,还是全都死绝了?朱由检没有心情去琢磨这份诡异,不过等得有些不耐烦。他没有往日的怒火,有的只有绝望和凄凉。
朱由检双脚不禁颤抖起来,整个身体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头上的皇冠被震掉了,滚了几滚才在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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