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也并非不了解。她觉得自己应该要重新估计眼前这个人的价值。要重新估算眼前自己所想要从他手里得到东西有多少胜算。
半晌她才开口道:“我的城腑有多深,你自然会见识到。今日站在你的面前,后果是怎样的,我也预料到了。况且……你我也不过彼此彼此。我的心思好猜,你的也不难猜。”
阮正南冷笑一声,道:“哦,是这样吗?朕的心思好猜?!这倒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
临倚淡淡笑了,她看着远处的他道:“一会你自然知道我所说是否属实。现在,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阮正南冷笑道:“朕知道你回来的目的是阮既言。可是,告诉你,朕不会放过他。”
临倚的心往下一沉,他说“阮既言”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的恨是不容忽视的。可是临倚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正南皇帝这样恨既言。往日的温情不再,父子之情不再,连一声能慰藉心灵的“既言”也没有。她忽然后悔自己没有仔细盘查这五年以来既言的行动。直觉告诉她,这背后有莫大的关系。可是现在她却无从巡查。她在心里大叹不妙,才刚刚开始,自己就要落下风了。
阮正南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情的嘲讽:“怎么不说话?一瞬间变成哑巴了?哦,知道了,看来你的功课做得不够好啊。这五年来,他可是做了不少事呢。难道你都不知道?”
临倚咬牙冷哼了一声,道:“不管我知不知道。却不影响我这次来这里的决心。我既然来了,就必定要带他走。”
阮正南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御座上笑弯了腰:“你要带他走?在这中洲大陆上,西琪不会放过他。东靖熙牧野也不会放过他。你觉得他还能走到哪里去?”
临倚道:“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看看我带来的筹码你感不感兴趣。再说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阮正南终于警惕起来,他沉默下来。他的脸隐藏在了厚厚帘幕投下的阴影里,临倚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却知道他在观察自己,评估自己手里到底有什么筹码,便一直微笑着看着远处的他。
半晌之后,阮正南才说:“好吧。那就让我们看看,大公主的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
临倚知道这一次自己赢了。只要他肯相信,她便能够肯定他跑不掉。而他这样做,也让临倚确定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自然不是亲人,是敌人。而且是一个分量很重的敌人。她笑着拿出一封信递给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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