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永远不再信任你……虽然晚了些,我还是很欣慰,毕竟我们做兄弟的时间被我又延续了一点……我自作多情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咎由自取,还有什么可悲可叹的?”
说完,申屠奕笑了,冰冷的液体带着甘洌辛辣的味道在他口腔中盘桓不去。
“可你还有放不下的……人或事……”申屠玥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你其实并不像传言中那样洒脱,你总有放不下、丢不掉的东西,就像你爱过很多女人,每一个都像是挚爱,可是,每一个都会被你伤害……”
“终归还是你了解我——当然,不了解我的人没法接近我,更没法打败我。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憎恨你,还是感激你。”申屠奕舌尖上微有苦涩,“碧玉,她虽然只是我的一房妾妃,在你眼里,也只是我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可是我早就认定,她是我这一生真正的妻子。我没法实现对她的承诺,与她一起离开洛阳了。她想要的生活,我始终没能给她。”申屠奕只觉喉头像被堵上了,露水也沾上了眼角,湿冷泛潮,沉寂了一会儿,准备再度开口之时。
“我会带她来见你或是陪你。”申屠玥打断他的话,往酒杯里倒酒,不知是夜太黑还是视物模糊的缘故,酒慢慢溢出,越溢越多,“三哥,我不会置你于死地,等这件事情平息了,我会请皇兄削去你的爵位,另封一邑,你和心爱的女人依旧可以去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我从来不想害死你……”
申屠奕看了一眼石桌,不自觉笑了一下,“酒太满,杯子已经盛不了……”端起酒杯,仰头便喝,“我已不再心怀侥幸设想未来,倒是当下,有一事十分紧迫,依旧与碧玉相关,她的父亲本名穆良彰,多年前失手杀死了左启之子左珩,后来改名换姓隐居在清远山里……这些年过去了,本应一直风平浪静,可如今看来,旧事已被我搅起,左启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只有你出面,才可保全碧玉一家。”
“你就那么确信,我不会再一次令你失望?”申屠玥又开始慢慢将桌上的空杯斟满,“让我觉得难以置信的是,在这样的关头,你的所有记挂竟只是一个女人,你真那么爱她?”
“你会拒绝很多事情,或者即使答应了也不能做到,唯独这件除外。”申屠奕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你别院里的海棠花,是为她而种,你早已在我府上见过她了。”
“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和判断?”申屠玥放下酒壶,双手撑在膝盖上,语气中的生硬更像是一种遮盖。
他们彼此不敢正视对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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