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府邸气势恢宏、布局精妙,若不是有下人指引,为兄我怕是会迷了路。”
申屠鹰听罢,哈哈一笑,“今早小弟一起床,就听到枝头的喜鹊叫个不停,想着今日府上必是有贵客驾到……果不其然……三哥可称得上是‘贵客’中的‘贵客’啊。”
申屠奕右手一摆,客套中透着几分真,“你我手足兄弟,本就是一家人,何来的‘贵客’一说?”
“三哥说的极是,”申屠鹰咬字清晰,笑意盎然的脸上弥漫着淡不可闻的硝烟味儿,“小弟向来嘴拙舌笨,硬是把好话讲成了歹话,哪能比得上三哥,能把混账话都说得头头是道……”
申屠奕瞥了他一眼,心上的火气比想象中来的缓慢,他平静而认真地说,“四弟,愚兄今日前来,是有事情想与你密谈,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正事。”
申屠鹰的笑慢慢收紧,有条不紊地说着,“三哥,请上座……来人,看茶……”一切安置好后,他示意殿中伺候的人全部退出。
“三哥弄的如此神秘兮兮,小弟这心里直打鼓……你是要兴师问罪,还是要与我追忆童年?”申屠鹰的话里已是明显的敌意,情绪中的疙瘩越扭越紧。
“四弟,我常常在想,你究竟是我的‘四弟’,还是我的‘死敌’?想的多了,发笑的时候就多……你恨我、怨我,又如何?让你在生在皇家与做个快活人之间选择,你还是会愿意做我的弟弟,还是会希求有一个显赫的姓氏……”申屠奕冷声说,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
申屠鹰的嘴角抽了几下,直到它变成一个笑的雏形,“三哥既然如此远见卓识,为何不为自己预设一下……也不用假设那些荒诞不经的,就闭上眼睛想想,如果你是父皇,你会把皇位传给谁?”
申屠奕将茶杯重重摔到桌上,茶水立马渗了出来,杯子颤颤危危,居然重新站稳了。他努力让自己的笑看上去更加无所谓,“四弟从小就有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年少无知也就罢了。如今四弟的声望如日中天,若再说一些冲动幼稚的话,让人错会成了旨意,那可就贻害一方了。四弟还是少犯这些无心之失为好。”
“三哥,料想你今日登门,不单只是为了训诫小弟如何为人处世吧?”申屠鹰脸色越来越沉,却始终不肯把多余的笑卸去。
申屠奕把头向后靠了靠,目光跟随自己手上的玉扳指转了两圈,将双手搭在扶手上,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我不想拐弯抹角……径直说出来比较痛快……山绮梦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申屠鹰欲张口,被他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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