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十年前,树神为什么要收回这里的花草树木?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孩子仰着头问村长。
村长用力揉了揉孩子的脑袋,默然无语。他无法回答孩子的问题,他也想知道答案。
望着老人千沟万壑的脸,村长声音有些干涩:“老爹,要不明年别来了。”
老人倔强地摇摇头,“孩子还小,我不放心。再说,多一个人,多一份收成。”
村长看着一老一小,暗叹一声,要是梅德还在多好。梅德和他是村里仅有的两个种魂师,九年前,也就是这里变成荒漠的第二年,梅德失踪了,再也没人见过他,可苦了这一老一小。再看向老人时,他欲言又止,他本想说,大不了让村里人匀一点出来,可是这些年谁家又宽裕呢?他轻轻地搂了搂老人瘦削的肩膀,又在孩子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嘱咐道:“照顾好你爷爷。”
队伍行进到孟范河口已是入夜时分,队伍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河口地不再是之前的荒凉的景色,有草有花有树有水塘,还有很多的果子。村长指派村民们去摘果子,自己则开始建造宿营地,他现在是村里唯一的种魂师,这事他只能亲力亲为。他去水塘边洗刷干净,才从长衫袖口里拿出一颗种子。他的眉心放出一道白光,像是开了天眼,待光芒稳定下来,眉心出现了一个方型印记。他将种子置于印记之上,种子也发出白蒙蒙的毫光,仅过了片刻,他将种子种在地上。然后他走出十余米,又取出一颗种子放在眉心,如此反复,每隔一段距离种下一颗。种子落地就开始生根发芽,不多时,草地上出现了十多座大小不一的帐篷。
老人没有去摘果,能走到这里几乎超出了他的极限。他坐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发呆。村长完成了手上的工作,来到老人身旁,他俯下身搂了搂老人的肩膀,才坐下来,他没有说话,他在等老人开口。
“在老家的时候,每到满月,我总喜欢搬个小凳坐在坝子里看月亮,那时候我很小,比包谷还小。“包谷就是那个孩子,老人的孙儿。“家乡的天是蓝的,只有一个月亮,真好看,月亮里有嫦娥,有兔子,有桂花树。还有一个人叫吴刚,天天拿着斧子砍桂花树。那吴刚啊,就是个瓜皮娃儿,砍了一万年,也没砍下一块树皮。”
村长也望着天空,挂着微笑,听老人絮叨。人老了,就喜欢回忆了。从梅德失踪那年开始,老人每年都会在这里给他讲家乡的事,家乡的月,田间的虫啾蛙鸣,还有屋后那片包谷地里偷食的熊。村长也有些想念老家了,虽然已经听了九遍,但不妨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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