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我哥了。”
身边人就那么几个,如今这仅剩的一位,也离她而去了。但已经习惯的事,她有何所谓?
后来,警察过来找俞安然做了笔录。
这件事并不复杂,很典型的校园暴力,他们很快就抓到了那个男人。
之后,俞安然听人说,那男人被判了故意伤人罪,坐了牢。
至于李晴,俞安然只知道她后来退学了,也没再重新上高中,整天混迹酒吧,结交了不少社会上的朋友。
学校害怕这件事情闹大,让李晴退学后就将此事压了下来。
所以这件事的知情者,除当事人外,便只剩下了谢文博和许巍。
从那以后俞安然也没有再见过李晴,直到西古山腰的客栈里。
“我之前不太愿意提许巍,是因为一提起他,我总能想到这件事。”
在俞安然心里,最难过的不是自己受了欺负,而是她信任的人没有帮助她。
十七岁以前,许巍是和小姨一样重要的存在。
所以她不能接受从小到大都很疼自己的哥哥,竟然在关键时刻因为懦弱,把她抛下了。
“你那天说我那么珍惜他送给我的蝴蝶项链,”俞安然戳了戳齐裴的肩膀,“是因为这条项链,是我从苏州唯一带走的东西。”
独自在BJ的这些年,俞安然不愿再去回想往事,这蝴蝶项链承载的,是她小时候仅剩的一点温馨。
俞安然不是洒脱豁达的人,即便选择不再与小姨和许巍来往,她仍旧会忆起当年在秋林巷,小姨笑着看她和许巍玩耍的模样。
“但项链已经丢了。”齐裴说。
俞安然语气淡淡的:“可能老天也想让我向前走吧。”
齐裴摸了摸她空荡荡的脖子,“那我下次送你一条新的。”
俞安然扯回话题:“肩上的伤口很深,留了不好看的疤,毕业以后,我就找了一家纹身馆,想要纹个东西盖一盖。”
齐裴低头,轻轻地将她右肩膀处的衣服掀开,那朵桔梗花再次映入他眼中。
“纹身不能打麻药,所以我这个地方,又疼了一次。”俞安然用手覆上去,轻轻摩挲着。
似乎一切都能连起来了。
在西古山遇见李晴,俞安然的反应这么大。
后来,看见齐笙的伤口,她的脸色也是很不对劲。
她曾在无人区和齐裴说,自己高中有一段时间特别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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