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番的病症来得蹊跷,众军医虽然大致已经确定了是疫症,却还未能想出根治之法。先代留下来的药方倒有不少,至今却还未能有一张见效,人人心中都难免焦灼,故而见面都是火药味。
丁了了也不能为了这个跟他们生气,只得摇头:“应对疫症的方法,我所知实在不多。而且此次疫症发病急、死亡快,又迟迟查不出如何传播,实在……”
“你想不出办法,那还来说什么?”军医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这时候谁也没有时间听你说病有多难治,将士们需要的是治病的药方!或者至少,总要有一个能救下来的吧!”
到此刻为止,凡是已经发病的,不管吃了什么药,没有一个能真正治好的。即使什么半夏露什么定喘汤看似都有效,最终却都没能让那些病人免于一死。
眼看着人一个一个地死了,又不断地有人发病,谁能不心急如焚!
再想得自私一点:就算大家已经看惯了死亡,可是事情若落到自己头上呢?
众军医原本是没有这个担忧的,战场伤亡并不会传染,大家只要确保打仗的时候躲在安全的地方,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伤兵营中的每一个人,都不敢保证自己明天不会死。
这样的忧虑压在心头,每一个军医都忽然有了脾气,人人都像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但这还没有完。
现在是将士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可以有多严重。若是再过一阵……想往外冲的绝对不止心儿一个人。
面对绝症寻不到出路的恐惧与沙场征战完全是不一样的。人在绝望之下能做出多可怕的事来,谁也预料不到。
不能再等下去了!
丁了了冲出帐篷,又去寻了陈七。
谢天谢地丁小麦已经不在这里了。看来陈七也知道性命要紧,并没有打算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跟染病嫌疑很大的丁小麦发生点什么。
四目相对,陈七立刻就冲了过来:“你刚才去哪儿了?我不是说了你不要乱跑,事情越是危险,你越要保重自己!别忘了还有那么多伤患要救,你就算没有治疗疫症的手段,也照旧是营中最重要的大夫……”
“陈七,”丁了了打断了他的絮叨,“先前的那些太医,你知道他们走到哪儿了吗?”
陈七一愣。
太医?就是先前那些跑来耍官威被骂走了的家伙?这个他倒是知道的。
没有走远,就在三十里外的一处村子外面扎了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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