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压住了怒气,叫了外面的小太监进来问话。
他是皇子,而且是一个有大志向的皇子,当然很忙。即使已经中毒疼得死去活来,他也不敢有半刻松懈。
且喜局势还算平稳,京中和地方上都没有太大的变故,北疆的士兵虽然闹得灰头土脸的,但也没有什么损失。只要他想用人,随时可以一呼百应、从者如流。
漓阳县也在掌握之中。那个陈七终于病倒了,连夜召了大夫看病,又回绝了客栈掌柜和伙计的探望,每日除了大夫进出,就只有两个八九岁的孩子在替他忙前忙后。
这也很好。
唯一令三皇子感到不安的是漓阳县附近的山里还有土匪,至今不知道具体数目,而他一时也抽调不出人手过去试探……
这不重要。
“要忍,孤能忍!”他咬牙起身,“给孤更衣!孤去探望咱们的陈少夫人!”
陈少夫人丁了了也起得很早。
但她没有出房门,简略梳妆完毕之后便退回去躺在了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支簪子发呆。
三皇子走进来,支走了小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丁了了抬头笑了:“殿下胆识过人。”
耐性更过人。疼得都快死了,脸上居然还能若无其事,还能自己走过来面对她,喝她的茶。
“孤不是胆识过人,”三皇子稳稳坐着神色平静,“孤是相信了了小姐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而且也舍不得浪费为数不多的毒药。”丁了了替他补充道。
神色亦是平静,唇角挂着浅笑,仿佛昨夜那般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但她的脸色还是有异的,苍白得厉害,显得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发觉了这一点的三皇子心里愈发安稳了些,也带上了笑:“了了小姐是个很聪慧的人,有用的东西,当然要放在最有用的地方。”
丁了了坦然地接受了他的赞美。
房中静了一刻,三皇子的笑容更深了些:“你不问陈七的消息,必是想通了。”
丁了了捏着簪子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沿,问:“他还好吗?”
“实话说,不太好。”三皇子含笑摇头,“不过孤相信他很快就会好的。”
丁了了专心地把玩着簪子,又没话说了。
不问陈七如何不好,也不问三皇子为什么觉得他会好。就好像她真的已经想通了要奔自己的前程去,先前的那个丈夫已经不在她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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