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地歹毒!”
丁了了被他们指着鼻子骂,也不慌,也不怒,神色淡淡:“‘心肠歹毒’不敢当。我是当大夫的,喜欢把事情安排得清楚些,有病治病有伤治伤,最怕的是模棱两可糊里糊涂。苏五老爷,赌局是你自己定的、赌注也是你自己下的,此事须怨不得我。”
“我……喝茶,”苏五老爷白着脸道,“我喝茶!我的茶是娄大夫特意为我配的,喝下去走得安静、不会疼……我要喝茶!”
“由不得你!”陈七忽然越众而出,劈手抢过那条白绫,哗啦一下就勒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在一片惊呼混乱中单手提起来,挂在了门楣上。收紧、打结、松手,退后两步冷冷地看着苏五老爷挣扎、看着苏家的奴仆们哭喊着上前试图搭救,又被刘县丞带来的几个人拦住,门口空地上哭声震天乱成一团。
看热闹的百姓早已退出苏家的院子,在巷子里十丈开外的地方缩头缩脑。
这事不对啊!
外人动了手了,那就不是在兑现赌约,而是杀人了!
当众!杀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了小姐的那个丈夫,是哪里来的凶神恶煞?
这是了了小姐的意思,还是苏大老爷的意思?又或者是官府的意思?
县衙管不管?府衙管不管?朝廷管不管?
这种事若是不管,天下可就乱了!
“天下已经乱了。”陈七看着刘县丞说道,“大人不必惊慌,我这么做,正是为了保全漓阳县,不使这小小县城成为皇家手足相残的战场、遭受池鱼之殃。”
刘县丞脸色煞白,跌坐在地上:“这、这……陈七公子,您这是何意啊?”
陈七转身在苏五老爷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冷声:“县里其实早知道苏五老爷是太子的人吧?我听说文县令是朝中吴相爷的得意门生,想必不会对朝廷动向一无所知。这两年吴相爷为何沉寂、文县令为何闭门不出不问民生,大人您比我清楚。”
刘县丞在地上坐着不动,脸色更白了。
陈七指指院子里菜畦旁边的那些草苫子,压低了声音:“那下面埋着的是什么?是苏五老爷为太子准备的粮草,还是来路不明的金银珠宝?抑或是地下宫殿、打铁匠人?总不能是龙椅龙袍……”
“别说了!”刘县丞粗声吼,“就是一些粮食而已!已经运走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要瞎猜,否则漓阳县全县百姓的命都要葬送在你手里了!”
“现在没事了。”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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