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皱眉:“陈七?他托你来的?他还活着呐?”
里正咧着嘴吸了口冷气,笑得很小心:“您这话问得……真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陈七公子当然平安无事。他说快过年了,惦记着您在家中没什么吃的,所以托我带了些粮食果蔬过来,望少夫人好好过年,不要……不要想他。”
少年人总是脸皮厚,喜欢说出些让人肉麻的话来。虽然里正已经竭力作出严肃的样子了,旁边众人仍觉得脸上身上每一根寒毛都发痒,忍不住想要打两个哆嗦。
只有丁了了仍旧不为所动,眉头越皱越紧。
里正一时猜不透她的心思,只好又赔笑:“少夫人不必多虑,陈七公子说他在金陵一切安好……”
“谁管他安好不安好!”佳佳哭着跳了起来,“他死在外头才好呢!那个狼心狗肺的,他在外头当少爷吃香的喝辣的,我姐姐在家都快被人打死了!你回去告诉他,我们不要他了!今后大家各死各的,谁也别管谁!”
里正被他凶得一脸尴尬,先前嚷嚷着打死丁了了的那群人已经吓得浑身都打哆嗦了。
四太爷扶着拐杖,冷声:“小小年纪胡说八道!谁要打死你了?”
佳佳正憋着一口气无处发,见他开口正中下怀,立刻就跳着脚接上了:“不是旁人!就是你!就是你和你的走狗丁文山、丁文义还有四瞎子,煽风点火造谣生事,想骗大家打死我姐姐!”
人群中有个先前打丁了了打得最狠的早已瘫倒在了地上,这时忽然又像被扎了一针似的跳了起来:“没错,是四瞎子!是四瞎子污蔑他们姐弟招狼,撺掇大家打死他们……”
反正统共只有一个罪名,但凡有一线机会能推到别人头上,就没有人愿意傻乎乎自己担起来。
当下那几个没来得及放下扫帚扁担的人都醒过了神,七嘴八舌都开始骂四瞎子,间或夹杂着一两个骂丁文山和丁文义的,顿时热闹起来。
四太爷气得老脸一阵青一阵红,双手几乎握不住拐杖。
那一声一声的“四瞎子”,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骂他。
他可不是瞎吗,明明眼看着那小傻子已经被人抛下了,谁知道那陈七竟是个长情的,时隔好几个月还能想起来嘱咐里正照拂她……真是见了鬼了!
四太爷冷哼一声,挺直脊背冷冷道:“真是不像话!了了,你自己说,先前众长辈责骂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借口打死我,好要回我给他们治病赚的药钱。”丁了了道。
“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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