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臣女。”她竟跪爬过来哭喊道。
田敬全见状上前喝斥道:“放肆!大殿之上岂容你喧哗吵闹,拖下去。”
未承想,那女子面露戚惶之色,竟晕厥了过去。
如此一闹我倒软下心来,起身要去探她。田敬全躬身道:“这样的事常有,娘娘不如先歇着,待老奴来处理。”
不多时,进来两个小太监将那女子抬了出去,我见她脸色苍白,满面泪痕,心下不忍又怕他们胡乱处置了这女子,便起身谓静宜道:“坐这半日真是乏了,甄选之事还劳烦姐姐费心,妹妹我先行回宫去了”。
静宜欲起身相送,我抬手要她安坐,替我继续甄选。
因记挂着那女子,出了百子楼,便嘱内监将她扶上我的车辇送往太医院救治。
太医院内,凌轩施针后那女子缓缓醒来,见我在侧,翻身跪到地上,磕头哀求道:“娘娘开恩!娘娘开恩!”
我叹了一声道:“你可知一入宫门深似海,自此便是骨肉分离了,你就舍得你娘亲爹爹么?”
“月芙命苦,宫外早没了家。”她哽咽着说罢,复又嘤嘤啜泣起来,继而抽噎道:“娘娘容禀,月芙乃是庶出之女,亲娘早逝,一直为大娘所不容,而今才被遣送入宫……月芙在民间时,常闻说皇上与花蕊夫人最是慈心。还求娘娘怜惜,留了月芙在宫中伺候娘娘。娘娘!”
她在那里哭得肝肠寸断,我在这里听着心下恻隐,“你是县丞之女,断没有留你为奴为婢之理。平日可也学过些诗书礼乐?”
“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面一旦不修饰,则尘垢秽之;心一朝不思善,则邪恶入之。咸知饰其面,不修其心。夫面之不饰,愚者谓之丑;心之不修,贤者谓之恶。愚者谓之丑犹可,贤者谓之恶,将何容焉?故览照试面,则思其心之洁也,傅脂则思其心之和也,加粉则思其心之鲜也,泽发则思其心之顺也,用栉则思其心之理也,立髻则思其心之正也,摄鬓则思其心之整也。臣女自小研读《女训》,愿闻娘娘教诲。”听她将蔡邕的《女训》一气呵成,我心下已是半惊半喜。能够研读《女训》且不说贤德,善心该是有的,又见她花容带雨,便令掖庭局留了。
出了太医院,不觉在心中嗤笑自己,短短几载便让这些古人同化了去,竟会因着一篇《女训》留了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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