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眼泪光,长陵王当真是贤王,那些说李勍沽名钓誉的,都是活生生的污蔑,长陵王分明是真正的贤德仁慈之辈。
李勍离开诏狱,步履从容地上了马车:“天痕。”他召来侍卫,附耳说了几句话,天痕点头应是,旋即如同风般消失在夜色中。
李勍让马夫:“进宫。”
车上,李勍捏着成王给他的一截衣袖,就知道成王活不了几日了。
曹公公暗中扶植成王,是瞒着皇帝所为。奈何成王愚蠢,但在此关键时刻竟送出如此明证,宦官勾结皇子,二人关系昭然若揭。
以曹康的谨慎,势必会直接除掉成王,以免事情败露。
李勍深夜进宫,面见圣上。曹康笑容满面地将他拦下,眼神有意无意瞥向他手里攥着的卷轴:“王爷,太子在陛下宫里谈话,还请王爷稍等片刻。”
隔着几扇门,李勍听见里头隐约传来太子的声音。
“父皇!此事定不是大哥所为,儿臣相信大皇兄为人,他定是被人陷害的,咳,咳……”太子感染风寒,剧烈地咳嗽起来。
皇帝一时情急,将他扶起道:“朕让你起来!你大皇兄意欲刺杀你!你竟然还帮他求情!你!朕说你什么好!”
“父皇,儿臣求您了,”李瞻一把抱住父皇的腿,仰头诚恳道,“大皇兄许是受人陷害,也许是被奸人挑唆,还请父皇明察!”
“明察!明察,朕怎么不明察了?都让长陵王去审了,审了整整三日了!你先起来,瞻儿听话,你还病着的。”
皇帝弯腰要扶太子,太子就是不肯起,皇帝看他明明感染风寒,却穿一身旧的菘蓝色披裘,摸上去已经穿许多年了,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东宫的下人都是怎么伺候太子的!给他穿身旧衣裳,这么破的衣裳,是尚衣监没人了吗!”
李瞻连忙咳嗽着摇头:“不是下人伺候不周,是儿子自己要穿这件衣裳的。”他磕头求道,“请父皇饶过大皇兄吧!不要废黜他!”
曹康也竖着耳朵在听,适时通报道:“陛下,长陵王来了。”
李瞻倏然抬头。
皇帝拂袖道:“让李勍进来!”
李勍走入大殿,行礼道:“臣李勍,拜见陛下。”
皇帝:“少说废话,你审出结果了?”
“审出了。”李勍奉上认罪书,曹康将信封当场拆开,呈上去给皇帝。
皇帝翻开认罪书,只一眼,面色瞬间变得阴沉得仿如滴水即冻。他的手指紧紧地捏住那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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