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冷酷寡恩的家风……”
她没有再深究前事,而是道出了心头的困惑:
“只是有一节我始终不解。”
“景泰帝朱祁钰既已将朱祁镇软禁南宫,门灌铜铅,林木尽伐,足见防范极深。”
“他坐稳江山七年,大权在握,又有于谦这等肱股辅佐,身上流着的亦是这般冷硬狠厉的朱氏血脉。”
“为何偏偏在此处心慈手软,不索性赐下一杯鸩酒永绝后患,反要留下这等祸根,终至身死、累及忠良?”
林渊提着醒酒器,往甄宓的杯里又续了小半杯。
“朱祁钰这人,任用贤能,在守成之君里挑不出大毛病。”
“可他终归不是李世民。”
“换成唐太宗李世民,在位时若有谁敢扣下太上皇要挟朝廷,二凤不仅能雷霆平叛,更敢一人扛下所有的骂名与干戈,把后患利落拔除干净,回过头来还能开创天下大治的贞观盛世。”
“朱祁钰缺的,正是这份背负千古毁誉却能托底天下的雄才与底气。”
……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脸上的怒意彻底消退。
天幕上那后生不仅没借机讥讽,反而将他李世民的魄力与担当摆在了凌驾一切的高点!
能夺门定鼎,更能以盛世抚慰天下,这评价可谓直戳他的心窝子。
李世民负手而立,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容光焕发:
“后世小子,倒是生了一双识英雄的慧眼!”
底下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着附和两句。
……
洪武时空,奉天殿。
殿内的气氛却诡异起来。
由于林渊顺嘴提了傅友德、冯胜、宋濂晚景凄凉,朱标和朱棣几乎同时转动脖子,直勾勾地盯着龙椅上的朱元璋。
朱元璋老脸顿时挂不住了,干咳两声以掩饰尴尬。
他方才听了朱棣那番话,心里确实动了恻隐之心,琢磨着对这帮老兄弟少动些杀心。
结果这林渊倒好,转头就把他未来干的事全抖落了出来!
合着咱以后还真这么干了?!
迎着两个儿子的眼神,朱元璋重重咳了一声:
“都瞪着咱干啥!”
“既然天幕把友德、冯胜跟于谦放在一起说,就说明咱这些老兄弟都是忠心体国的社稷之臣!”
朱元璋哼了一声,顺坡下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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