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转身走向码头边停靠游艇的栈桥区,佐维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后半步——不是刻意落后半步以示恭敬,而是一个已经把位置找准了的人,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该站在哪里。
栈桥边蹲着一个正在修渔网的老头。
五十来岁,皮肤被海风吹得像晒干的老树皮,嘴里叼着一根自卷的烟,烟灰落到膝盖上也不抖,只顾着用粗糙的手指把断了尼龙线从渔网上扯出来。
他身下的游艇不大,但保养得还不错,船舱虽然旧但收拾得干净,一看就是靠海吃饭了一辈子的老船夫。
陆天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纸条上写着一个经纬度坐标和一串数字——那是恶魔岛外围的一个秘密中转坐标,以及一笔足以让这个老头一年不用出海的价格。
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看纸条上的数字,叼着的烟差点从嘴里掉进海里。
他赶紧用手接住,又抬头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陆天好几眼。
干他这行的,什么人没见过——毒贩、走私犯、偷渡客、亡命之徒——但眼前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不是因为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而是因为他们看起来太冷静了,冷静到让人发毛。去那片海域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但从来没有人愿意付这个价钱。
不过钞票终归是钞票。
老头把烟叼回嘴里,把纸条揣进胸前的口袋,站起来去发动游艇引擎。
他一边拉引擎绳一边随口嘀咕了一句:“真是怪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去这个地方……”
陆天的脚本来已经踏上了甲板,听到这句话,停住了。
他转过头,眼神锐利了一瞬——那个锐度出现得太快,快到他自己的表情管理都没来得及跟上。
但他把语气压得很平,平到听起来像是在闲聊:“很多人去了吗?”
老头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蹲在船尾一边解缆绳一边继续唠叨:“可不是嘛。码头上的游艇大部分都被包了,全是去这个坐标的。有的昨天就出发了,有的今天上午刚走。还有几个是老外,胳膊上全是纹身,看着就不是善茬。我在这码头干了二十年,头一回看到这么多船往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跑。”
陆天站在栈桥上,海风吹过他的脸。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瞳孔微微收缩,下颌的肌肉线条在夕光下紧绷了一瞬,攥着背包带子的那只手指节泛出了不显眼的白色。
那是暴怒——一种被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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