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一条命。”
陆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回到暗黑之门后,向门主提出了脱离组织。门主开了条件——完成三个最高难度的暗杀任务,失败的话就是死。我没得选,只能接。”佐维报出了三个城市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念一份外卖菜单,“莫斯科一个,迪拜一个,布宜诺斯艾利斯一个。”
他没有描述任何细节。
但陆天从他提到这三个地名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沉里读出了全部——那绝不是轻描淡写能概括的东西。
莫斯科的极寒和严密布控,迪拜的金碧辉煌下隐藏的地下秩序,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南美黑帮网络,这三个地方的任务难度放到整个杀手界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而佐维全部完成了。
“三个任务全部完成之后,我拿到了脱离令。”佐维站起来,和陆天面对面,目光笔直地打进陆天的眼睛里,“然后我回到港岛,一直在等你。昨晚你在兰桂坊出现的时候,我就在街对面看着。我跟你二十四小时不是为了杀你——我是怕你跟别人打起来耽误了我要做的事。”
陆天把手从裤袋里拿出来,脸上那抹调侃的淡笑收了起来。
他看着佐维,语气里的温度比刚才降了几度——不是因为冷淡,而是因为认真:“什么目的?”
佐维没有犹豫,没有躲避,没有铺垫任何台阶给自己留退路。
他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陆天面前,说出了自己漂洋过海、出生入死、用三个顶级暗杀任务换来自由身之后,唯一想做的那件事。
“你在港岛饶了我一命。从现在开始,我跟你。”
海风吹过两个男人之间的空隙,把他们身后的椰子树吹得沙沙响。
远处那几个本地小孩已经收了鱼竿回家了,夕阳把最后一点边角沉进海平线以下,整个码头笼罩在热带短暂的暮色里。
陆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佐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隐藏,没有任何刺客的阴鸷和冷厉——只有一种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改变、不需要被说服的认真的平静。
那不是一个杀手在选择一个新的雇主,那是一个男人在还一笔他自己认为必须还的债。
然后陆天笑了一下。
不是调侃的笑,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之后彼此心照不宣的欣赏。
他点了头。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发誓效忠,没有歃血为盟。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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