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乱成一锅粥。
不等皇帝开口,云理世子沐清也站起,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少年急色:“大夏丝绸、瓷器、茶叶,运到云理,价格比本土高三倍不止,实属暴利。若陛下真心通商,凡入云理上品,须缴利润三成归我国库。”
他说得客气,实则更狠——这和“买路钱”又有什么区别!
皇帝微微摇头,声音不高:“云理此议,不合互市常法。”
沐清赧然坐下,指尖却还在膝上轻轻敲着,显然不服。
北凉巴特尔紧接着起身,不急不躁,先朝龙椅一拱手,再扫了奴赤单一眼,才朗声道:“既然陛下不愿在税上相让,本王另有一议。我北凉愿与大夏结秦晋之好,迎三公主慕丹儿公主为妻。联姻一成,商路自通,关税彼此自然互惠互利。”
他说“互惠互利”四个字,说得轻巧,可满殿人都听得出——北凉要的不是“惠”,是三公主。
三公主一嫁,北凉商队便从“外国”变“半家”,大夏边关对北凉基本就不设防了。
这一下像开了闸。
南诏段明立刻补了一句:“我南诏愿以王子入夏为质,只求与公主缔姻!”
东夷朴正浩本爱低头,这会儿也挪了挪身子,轻声却急切:“我东夷愿以美玉三千为聘……”
西楚熊风性子最暴,直接一拍袖口:“我西楚愿以十年茶马互市为嫁礼!”
五国争先,声音叠着声音,像一群人同时去拽一根绳子。
很明显,众人看中的绝不止是三公主本人,而是带来的一系列实惠。
只有奴赤单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并未出言求亲。
只是,这些人却不知道,太和殿龙椅珠帘后,慕丹儿正静静站着。
她今日着素金小团花褂子,面纱已摘,手却在膝上攥得死紧,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她不哭不喊,也不出声,只把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知道父皇为何不答——她这“国花”若许了北凉,南诏东夷西楚云理立刻翻脸;许了南诏,北凉大匈立刻施压。
许谁都是把大夏商途交给外人。
可五国这么抢,她比谁都屈辱:像牲口市上被估价的骡马,还偏是所有人抢着牵的那匹。
皇帝脸色铁青。
他端在龙椅上,十二旒珠帘微微晃动,眼底却一点光都没有。
答应任何一国,都是卖女;不答应,五国便以“大夏无诚意”退席,商路死路一条。
而他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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