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司,叫“守灯陈”。那时天下的门比现在多得多,守灯陈分作各房各守一道门。罗布泊这道是西北最大的一道,门后封着异界一支真正的军旅,号称“玄甲”。
千年前那一场守门禁战,守灯陈死伤殆尽,才勉强把玄甲大军连同门枢一起镇进地下一千二百米。可门没封死,玄甲统帅立下毒誓,哪怕耗上千年也要把门重新顶开。
“老祖宗们算到这道门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老人咳嗽着指了指火塘里那簇青白色的火,“可外头的本家那一场仗之后就断了音讯。我们这一支是当年留下看火的旁支,回不去也走不开,就在这地底下扎了根。”
“一千年,三十四代人。”老人伸出干枯的手指颤了颤,“不与外头通婚,不垦外头的地,生在地下死在地下。男人这辈子就学一件事——怎么用命去填那道门的缝。火塘里这簇火是当年从玄甲门上引下来的镇火,靠它我们才能一直压着门,让它推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陈默心里那点疑惑全解开了。难怪信号是网状的,难怪有四十多个次级能量点——那是千年前守灯陈用三十四代人的命和火,在门枢周围布下的四十四道镇火桩。这一千年,门里的玄甲不是推不开门,是被这四十四道火桩死死缠住了。
而火塘里这簇青白色的镇火,是所有火桩的总引。
“可现在镇火快压不住了。”老人的声音里涌上深深的疲惫和绝望,“族里人丁越来越少,地下苦,孩子养不活,能学火的后生一代比一代少。火塘的火一年比一年弱,火桩也跟着一道接一道地熄。两个月前,最外圈的三道火桩,一夜之间全灭了。”
猎手在一旁攥紧了拳:“灭得蹊跷。不是火弱了自己灭的,是被人从外头动了手脚。我们顺着痕迹查,发现沙地里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人在活动。他们也在往下打孔、放东西,跟门里那位一个气息。”
陈默和林九对视一眼。
信标。跟南海那套一模一样。门那边从来没指望玄甲自己硬推,它在门外照样养着替它拆火桩催门的手。罗布泊这地方荒,守脉一族又与世隔绝,那些人活动起来比在海上还方便。
“老丈。”陈默看着火塘里摇摇欲坠的镇火,“照火桩熄灭的速度,门还能撑几天?”
老人闭上眼,浑浊的泪水顺着满脸的沟壑往下淌。
“十天。十天之后火桩尽灭,镇火断引,玄甲的门就再没东西压得住了。”
陈默蹲在火塘边看那簇青白色的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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