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吐”了出来。
“扑通。”
他重重地砸进南海的海水里,咸腥冰凉的海水一下子灌了满嘴满鼻。腰间的旧风灯却还亮着,那簇小小的火苗,在三千米深的、本该漆黑一片的海水中,倔强地、温暖地烧出一小团橘黄的光,托着他一路向上。
等他被探照灯照得睁不开眼、被老周和林九七手八脚地拖上船甲板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南边的海面上,那道横亘了不知多少天的青白光墙,消失了。
海沟上方的海水恢复了正常的墨蓝,晨光铺在粼粼的波光上,温柔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远处那些被灭了灯、漂了一夜的各国军舰,在动力恢复的第一时间,所有的雷达、声呐、摄像机都疯了一样地扫向那片海沟。
可他们什么都扫不到了。
没有光墙,没有裂隙,没有任何超自然现象的残留。声呐图上,那道海沟安安静静,地质数据平稳得不能再平稳,仿佛过去这些天让全世界屏住呼吸的一切,真的只是一次罕见的、已经自行平息的“海洋地质灾害”。
只有守在现场的人知道,那扇门被人从里到外,焊死了。
陈默躺在甲板上,浑身脱力,骨头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装了一遍,他却咧开嘴笑了。
他抬起手,看着那盏玻璃罩裂纹又多了几道、火苗却依旧稳稳跳动的旧风灯,哑着嗓子问出了第一句话。
“陈叔公……出来没有?”
陈守义红着眼,把一个同样被另一组潜水员从海沟边缘接出来、瘦得脱了形的老人扶到他面前。
陈守拙裹着厚厚的毯子靠坐在甲板上,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热泪纵横,却笑得像个孩子。老人抬起一只还在发抖的手,重重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出来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十七年……老夫,出来了……”
晨光里,一老一少隔着毯子和满身的伤,对着平静下来的南海,谁都没有再说话。
沉默了半晌,陈守拙忽然开口。
“小默。”
“嗯?”
“花生还有么?”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老周那儿还藏了半包。”
“拿来。我十七年没吃过花生了。”
老周在旁边听见了,从兜里掏出半包压得稀碎的花生递过去,嘴里嘟囔着:“你们姓陈的,怎么一个个都跟花生过不去。”
陈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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