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极短,像快要灭掉的灯芯被人拨了一拨。然后嘴唇又动了,这一次陈默听清了后半句:“……别……右脚……右脚底下……有东西……”
陈默的后背瞬间绷紧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又看了一眼那道从门缝延伸到石室中央的窄道。他进来的时候确实踩了左脚,但第三步落地之后,右脚往前探了半步才站稳。那半步踩在哪里,他自己都没留意。
“什么东西?”
陈守拙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像一盏被风吹得忽明忽灭的灯,亮一下,暗半天。陈默从帆布包里摸出水囊,拧开盖子往他嘴唇边递了一点。水顺着嘴角淌下去,陈守拙的喉结滚了一下,咽得很艰难,但咽下去了。
“你别急着说话。”陈默把水囊收好,“我先带你出去。”
他伸手去架陈守拙的胳膊,刚碰到肩膀,对方那只攥着铜牌的手突然抬了起来,一把攥住了陈默的腕子。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快死的人,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不……出去。”陈守拙的眼睛又睁开了,这一次比刚才清明,清得让人心里发毛,“你……出去。我……不能走。”
“什么叫你不能走?”
陈守拙没有松手。他把陈默的腕子往自己胸口的方向拽,力气一点点泄下去,声音也跟着往下掉:“我……是锁。锁……得在门上。”
陈默的眉头拧死了。他重新蹲稳,没有挣开那只手,只是把语气放平了:“你说清楚。什么叫你是锁?”
陈守拙喘了好一会儿,胸口起伏得又急又浅,像胸腔里塞了什么东西。等那口气缓过来,他才断断续续地往外挤字:“这扇门……里头那位……出不来,是因为……有人在外头……拽着。拽一年……算一年。我拽了……十七年。”
陈默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串起来了。
十七年前,江城一带最早的封缝痕迹。旧档里“残缺·无交接”的那几笔记录。郑老喝多了说的那句“江城这一带最早从陈守拙手里开始”。而陈默自己,十七年前刚到江城,从洗碗开始,一步一步走上守夜这条路。他以为自己是第一道口子上的第一个人。可这道门告诉他,在他之前,有人已经坐在这里,坐了十七年。
“你一个人。”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在这道门里头,拽了十七年。”
陈守拙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疼的:“外头……得有人拽。里头……也得有人看。我看……你拽。”
陈默沉默了几秒。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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