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王修撰到了。”
韩王立刻放下算盘,脸上挂起自认为极有贤王气度的笑。
很快,一道清瘦身影迈入偏殿。
王珪今日穿着翰林院修撰官服,眉眼清润,身形虽仍比常人清瘦几分,可这些日子调养下来,脸上已经有了血色。
他进门以后先向韩王见礼,一举一动规矩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微臣王珪,见过殿下。”
韩王看着他这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心里忽然又想起王令前些日子说的那些话。
什么“满腹雷霆藏于胸”,什么“红果书铺那些恶婆婆,全是我大哥想的”……
韩王越想越觉得离谱,那么缺德的雷霆剧情,怎么看都是王令那孙子自己想出来的。
眼前这位一身月白官袍,说话温和,连行礼都规规矩矩,哪里像能写出一肚子恶婆婆的人?
韩王顿时放心了不少,笑着抬手, “王修撰快快免礼。本王知道你大病初愈,父皇虽命你来府中讲习,也不必太拘泥那些死规矩。”
他说着拍了拍身边早已准备好的软榻,“坐。今日咱们君臣相得,只论学问,不讲虚礼……”
王珪脸上的笑依旧温和,“多谢殿下厚爱。”
不过话音落下,他却没有坐。
韩王正觉得奇怪,王珪已经侧过身,跟在后面的长随立刻抱着一只檀木大箱上前。
砰,箱子落地。
紧接着,又一只,砰。
韩王脸上的笑慢慢僵住,王珪亲手打开最上面的箱子,一册册书籍整整齐齐摆在里面。
《太祖实录》、《历朝治河录》、《大周律》、《文献通考》……甚至还有厚厚一摞顺天府近年的刑狱判牍。
韩王看着那几箱东西,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跳,“王修撰,这是……”
“殿下今后课业。”王珪说得很轻,甚至还带着笑意。
“陛下命微臣入府讲习,微臣不敢懈怠。昨夜已经按照殿下过去的课业底子,重新拟了一份旬课。”
韩王心里那股不妙越来越浓。
王珪已经从袖中取出一张长长的课表,“每日未时讲经一卷,申时读《太祖实录》,酉时习律例三十条,每两日作经义一篇,每三日作策论一篇。”
“顺天府这些刑狱底册,殿下每日看一案,先自行写断语,次日微臣再与殿下一同复盘。”
“另外,每旬末微臣会出题小考,若有前日讲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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