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积雪齐膝,百姓屋舍多有坍塌,道路也被大雪封堵。晚辈恳请陆大人与陆公子到了灾区以后,务必戴上此帽、拿起此锹,亲自去百姓门前铲几锹雪,帮着修几间破屋!”
“哪怕一日只铲一户,哪怕手上磨出几个水泡,只要灾民看见朝廷钦差与他们一同站在雪地里,心里便有盼头!”
王令猛地转身,望向四周百姓,“诸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叫好声便连成一片。
“陆大人真仁臣也!”
“陆青天!”
“这铁锹送得好!”
“陆公子年轻力壮,更该多铲几锹!”
陆子铭坐在外面,眼前阵阵发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又看了一眼那把长得快赶上自己高的精铁大锹。
年轻力壮?谁?我吗?
王令已经亲手把毡帽和铁锹递到陆府下人手里,又十分贴心地叮嘱了一句。
“千万放在最顺手的地方,别压到箱子底下。如今全京城百姓都等着听陆大人在北直隶亲自铲雪的佳话,这可是陆家的清名,马虎不得!”
陆秉初脸上的笑终于快维持不住了,王令这一番话,直接把他们父子架到了雪堆顶上。
今日数千百姓亲眼看着他收了铁锹,到了北直隶以后,他若天天坐在暖阁里发号施令,这些话一旦传回京城,今日所有“爱民如子”的赞誉都能反过来抽在他脸上。
他不但得赈灾,还得赈得漂亮。
不但得吃苦,更得让百姓看见他在吃苦。
就连陆子铭这个从小没干过几天粗活的儿子,都得拎着铁锹往雪地里站!
陆秉初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偏偏当着这么多人,一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从车窗里伸出手,把那顶滑稽至极的红绒毡帽接了过去。
“王解元……费心了。”
“大人客气!”
王令笑得更加灿烂,“晚辈年纪轻,也帮不上朝廷什么大忙,只能在京城等着大人的捷报。”
他说到这里,又朝车内拱了拱手,“陆青天,一路珍重!”
周围锣鼓再次轰然响起。
“恭送陆青天!”
哐哐哐——
“愿陆大人早平灾情!”
哐哐哐——
“陆公子也保重啊!”
陆家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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