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走了,父亲也早就没了,年轻时那些一起说笑争吵的人,如今一个个都只剩牌位。
活着的时候再尊贵,到了最后,能带走的也不过一口棺木。
她伸手摸了摸那座纸屋的门廊,过了片刻才轻声说了一句,“你心倒是细。”
王令愣了愣,太后转头看他,“先帝若还在,看见这个抽水的恭桶,多半也会觉得稀奇。”
说到最后,她眼里竟真多了几分怀念,周围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官员顿时全闭了嘴。
她停顿片刻,转头看向内侍曹远,“回头让内务府记一下这家纸扎铺。”
曹远躬身,“是。”
太后指着三层纸宅,“照这个样子,也给先帝糊一座,要五层的!”
曹远一愣,太后又补了一句,“净房要那个能冲水的。”
“……”
王令眼睛瞬间亮了,“姑母英明!”
“至于这些……”
太后目光慢慢落到那十二个猫耳侍女身上。
王令后背瞬间一凉,太后盯了半晌,并没有问王令,而是忽然转头看向王珪,“你弟弄的?”
王珪沉默两息,“臣监管不严。”
王令:“???”
大哥你卖我?!
太后没忍住笑了一声,“王家列祖列宗受不受得住,哀家不知道。先帝那份免了,省得他在下面还要跟哀家解释。”
随后让人取来一柄玉如意,“王家今年一门状元、一门解元,祭祖慎终追远,孝思可嘉。这柄玉如意,赏你们兄弟!”
一句“孝思可嘉”落下来,方才还想拿奇技淫巧做文章的人彻底没声了。
连太后都说孝,谁还敢继续说伤风败俗?
等太后车驾离开以后,送货来的那名纸扎铺掌柜已经激动得腿都开始发软。
内务府!给先帝扎大别野!
他做了三十多年死人生意,终于把生意做到皇家头上了!
王令也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看来这次祭祖办得很成功。
只是他不知道,就在王府这边香火正盛、满街百姓还围着研究“五G路由器到底有什么用”的时候,几日前耽搁福建家书的那场北直隶寒灾,已经真正摆上了太和殿。
……
太和殿内,几份北直隶急报摊在御案前,皇帝脸上已经没了半点年关将近的轻松。
“河间府肃宁、任丘数县,冬月上旬连降湿雪,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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