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没忍住,气笑了。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把科举文章教成木匠打柜子!”
王令咧了咧嘴,“柜子结实就行。”
顾文礼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令立刻重新站直,“学生失言。”
屋里安静片刻,顾文礼最终还是重重吐出一口气。
“罢了。”
张英几个人眼睛瞬间亮了。
顾文礼却立刻抬手。
“别高兴太早!这套法子,只可拿来救急。”
“乡试阅卷量大,文章清楚、稳妥,确实有些好处,尤其对你们这些底子差的人,至少能少犯蠢。”
“可会试不同。”顾文礼神情渐渐严肃,“会试取的是经世之才,是朝廷未来真正要用的人。若到那时候,你们还是满篇这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腔调,主考只需看三段,便能把你们从头看到脚!”
“文章终究要有自己的见识,骨架可以学,血肉却必须自己长!”
几个人立刻收起笑,老老实实点头。
顾文礼又把目光转向王令。
“还有你。”
王令心里一紧。
“这什么旁门左道,到此为止!除屋里这些人之外,再敢往外传半个字,老夫先把你关起来,直到乡试开考再放出去!”
王令赶紧点头,“老师放心,绝不外传!”
顾文礼冷哼了一声,抱起那十几份卷子转身便走。
刚到门口,他脚步又微微停了一下。
“明日起的模拟卷,继续照常做!”
张英等人先是一愣,下一刻,所有人眼睛同时亮了。
这意思……算是默许了?
王令脸上也一下露出了笑。
“学生明白!”
顾文礼听见身后那股压不住的高兴劲,没好气地甩了甩袖子。
“一群投机取巧的混账!”
可走出值房以后,老头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些至少已经能完整写完的卷子,嘴角却还是没忍住轻轻动了一下。
其中几个底子稍好的……兴许,还真能摸到。
……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几乎全是在一张又一张卷子里熬过去的,距离会试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王令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写了多少篇经义、多少篇策论,只知道每日睁开眼便是书,到了国子监还是书,晚上回府以后,大哥书房里的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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