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便会抱着琵琶以一曲魂牵梦绕的小调行出。
画舫船上的小厮往下瞥了眼柳姑娘的行船,顿时打个哆嗦,
“柳姑娘船上有别人!”
“什么?!”
一时间,画舫船上千百个人头攒动齐齐看去,果然有人,还是个男人!
这男人穿着件血污号服,将头发高高束起,手握匕首抵在柳姑娘细嫩的脖颈上。
见到这一幕,凡是个男人无不头皮炸开,如同心中最纯净的一处地方被玷污,一时间喧骂声不绝。
柳姑娘手上没琵琶,只有个灰蒙蒙的罐子,不知盛着什么,美眸中沁着泪水,我见犹怜。
“你,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
“辽东百户,李成梁。”
李成梁笑笑,将一袋带着血污的钱袋子扔在船上,这钱袋子里只有几枚钱,啪得一声算是响过了。
“爷不是不赏你,这袋子钱归你了。”李成梁抠了抠耳朵,只觉得聒噪,粗暴拉起柳姑娘,匕首在柳姑娘白如莲藕的胳膊上划开一道,“你们再嚷嚷!”
画舫船上无数人皆捂住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整个南京城十指剪得光光的捧着她都不及,任你这般糟蹋去了?!
柳姑娘咬住嘴唇,满眼不屈的看向李成梁。
李成梁把柳姑娘扔下,
“我就是借你的船上岸,坛子里是我弟兄的骨灰,你亲手扬到水里去。不瞎折腾,我不要你的命。”
柳姑娘斗气似的坐回行船上,打开泥罐子,忍着恶心抓出骨灰,眼睛不敢看,扭过头扬了几下,才发现手里湿湿的,壮着胆子看去,哪里是骨灰,分明是不知从哪带来的湿土。
柳姑娘迷茫看向李成梁,李成梁望着细雾内无数个光晕,和透过眼泪看这世间没什么两样。
“北边还打仗呢,我们抢不过尸首,便用土代替,也一样,你接着扔。”
柳姑娘不解北边打仗是什么意思,低着头继续扬洒“骨灰”。
行船向前,李成梁没怎么见过水,站在船上有些不适应,用手扶着船沿。
“你怕水。”
柳姑娘好不容易找到李成梁的破绽。
李成梁不吱声,无心搭理她。
“柳姑娘来了!”
透过氤氲雨幕,已能隐隐看到柳姑娘的行船。
“把十万盏河灯放下去!”
铺满水面的河灯被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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