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扰了她的梦。
初七打了个寒颤,蓦地睁开双眼,她趴在案上睡着了,手底下压着谢惟写的休书,隽秀的字十分端正,不知在写的时候,他会是何种情绪。
难道他真舍得“放妻”吗?
莫名的,初七心里腾起一把火,恨不得将这休书烧了,可正当想这么做时,她又收回手,将上面每个字再仔仔细细地看了遍。
虽是谢惟的字迹,可笔法却有不同,初七忽然想起之前谢惟曾说过在递暗信时,会故意把字写得与以往不同,她忙将这笔法不同的字连起,便是一句:
夫妻恩重,二体一心,相离重聘,莫相憎,娘子千秋万岁。
初七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心里酸涩难当,眼泪又不听使唤地掉了下来。
她哭得伤心,未能察觉有人过来,直到灯影晃出一个影子时这才有所反应,她连忙站起身往后退,李商见之停住脚步,急切地解释:“别怕,我看你这里亮着灯,不放心。”
初七低头,悄悄地将眼泪拭去,“我很好,不需要你关心,快些出去。”
“红娘子说你没用晚膳,特意带了些来,是你最爱吃陈氏胡饼,你以前说天底下的胡饼都不如陈氏,我特意把他从鄯城请来了,快趁热。”
说着,李商把食盘端上,除了两张刚出炉的胡饼之外,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羊汤,汤里有大块带皮羊肉,都是初七爱吃的。
先前不知谢惟用意,初七茶不思饭不想,而刚刚看明白了这封休书后,自然是豁然开朗,肚子也饿得咕噜噜叫,她不想让李商看出其中端倪,抬袖抹去挂在颊上的泪珠儿,拿起胡饼狼吞虎咽,就像在泄愤。
“你们男人……全都靠不住!”
李商见之笑了,这才是他熟知的初七,跟以前一模一样。
一不小心,初七喝得太急,把羊汤洒在了身上,她不由弹起身想找块布擦抹。
“我来。”李商上前一步,拿出块帕子摁在她衣襟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眉眼一弯,笑看着她,这时,初七才留意他换了身鲜亮的衣袍,还剃去了胡子,带上了翠蓝抹额。
初七心里一惊,略微仓惶地往后退,一把打掉他伸来的手。
他目光一凛又靠近她,她再往后退……直到退入墙角无处可逃,而他依然在靠近,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娇小的身子,犹如一张大网,牢牢地将她盖住。
他目光灼灼,即使在最幽暗的地方依然发着光,初七见过这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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