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日落的方向说:“穿过这片沙就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这里只是片小沙漠,有些地方几天几夜都走不完。”
“是嘛?我踮着脚都看不到尽头,还叫小?”初七边说边努力踮起脚尖儿,使劲拔长脖子。
这回李商没嫌弃她眼皮子浅,也没嘲笑她没见过世面,反而笑着问:“要不要玩沙?可好玩了,我来推你。”
“好呀!”初七连忙点头,可想想不对,于是转过头看向包得很严实的谢惟,见他的帷帽下上微动,她便笑了起来。
“郎君答应了,你推我玩!”
话音刚落,李商不知从哪儿捡来块木板,然后抓上初七的手奔向绚丽的夕阳。
少年不知愁滋味,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欢叫着冲上沙丘,再坐到木板上从丘顶滑下,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谢惟坐在马上远远地看着他俩,微风拂起遮面的皂纱,不经意地暴露了他羡慕的眼神。
别人能做的事,他做不了;
别人能大声欢笑,而他只能藏在阴影中,一辈子……
“哎呀!”
初七突然发出惨叫,人也不见了。
谢惟闻声连忙勒马上前,就见初七蹲在哪儿,像个提线傀儡,两手架在半空中。
“不要过来!”初七对着谢惟摊开五指,示意不要靠近,她小小的脸蛋白里泛青,嘴十分紧张抿紧,“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此时,她半截身子已陷入沙子里,肉眼可见沙子正在流动。
这不是被东西勾住,而是落到了流沙坑!
李商从沙丘上跑了下来,看到初七狼狈模样彻底傻眼了,没想到在这么片小沙地玩耍,竟然会被吸进丧命坑里,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做,摸了摸手边无绳索。
“初七!别怕,我去找绳子。”话落,他朝马处跑。
初七越沉越快,眨眼间沙就到了她的胸口,她几乎喘不上气,努力地抬起双手,她的骆驼阿财哼哼唧唧,在原地打着转,似乎也在替她着急。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粗麻绳编的套圈落在初七跟前。
“把它套在身上!快!”
初七不假思索把两条胳膊伸进去,然后勒紧绳圈,用力地将它夹在腋下。
“套好了!”
话音刚落,谢惟在前边踢了下马肚,马儿嘶鸣一声往前奔跑,没想这麻绳竟然嘣的一声断成两截。
天要亡我焉?初七拿着这半截麻绳傻眼,而谢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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