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纹哥死死盯着墙上那行跳动的蓝色编码。
“收割开始。”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左眼生疼。他抬手揉了揉眼角,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温热的皮肤,而是冰冷、僵硬的像素方块。
左眼的视界已经彻底破碎,无数杂乱的乱码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系统正在加速剥离他的存在。
“哥。”
吴用快步步入内室,脸色比天纹哥还要难看几分。他手里攥着一叠空白的登记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登记点出事了?” 天纹哥没回头,声音沙哑。
“陷入僵局了。”
吴用长叹一声,将册子重重摔在桌上:“南方这些州县,宗族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临安城郊的赵家村,登记点开了三天,名册上只有三个人。”
天纹哥转过身,像素化的左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哪三个人?”
“族长赵德全,还有他的两个亲侄子。”
吴用咬着牙,恨声说道:“剩下的几百户佃户,全缩在家里不敢露头。赵德全带着族里的长辈,天天拄着拐杖坐在登记点门口,谁敢靠近,就是乱了祖宗家法,要开除族籍,收回田产。”
天纹哥冷笑一声。
“祖宗家法?那是拴在百姓脖子上的狗链子。”
他站起身,身体因为虚化而晃动了一下,带起一串蓝色的重影。
“走,去赵家村。这根链子,我亲手来剪。”
临安城郊,赵家村。
村口的登记点设在原本的晒谷场上。几张破旧的木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笔墨与印泥。
鲁智深正像尊铁塔般立在桌旁,手中禅杖重重顿地,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洒家再说一遍,让开!”
鲁智深瞪圆了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
在他面前,横七竖八地坐着十几个披麻戴孝的老头。他们白发苍苍,手里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有的甚至还抱着祖宗牌位。
“鲁将军,您就是打死老朽,这名也不能乱报!”
为首的族长赵德全坐在太师椅上,枯瘦的手指点着桌上的名册,语气阴冷:“赵家村的户口,自古以来就是一笔账。老朽是族长,老朽签了字,这全族的人就算登记过了。您非要让他们自个儿来写名,那是想让赵家散伙,想让祖宗在地下不安生!”
“放你娘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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