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全家发配沧州,男丁死在路途中,女眷全部没入教坊司。”
天纹合上账册,盯着梁中书,“这上面每一笔钱,都是人命。每一座金山,都是白骨。”
“那又如何!”
梁中书歇斯底里地喊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官是代天牧民!百姓就是草芥,割了还会长!本官拿他们的钱去孝敬太师,那是为了大宋的江山稳固!你一个山匪,懂什么叫大局?”
“大局?”
天纹被气笑了,他转过头,看向台下那些畏缩的百姓。
“乡亲们,他说你们是草芥。”
天纹指着梁中书,“他说抢你们的粮,占你们的房,杀你们的孩子,是为了大局。你们…… 认吗?”
广场上一片死寂。
百姓们低着头,有人在发抖,有人在流泪,却没人敢出声。
“说话啊!”
天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账册乱飞,“刚才领粮的劲头哪去了?你们怕他?他现在就是个待宰的猪!他能杀你们,是因为你们跪着!站起来,看看他!”
“我…… 我认得他。”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年轻人,他挤出人群,指着梁中书,声音在发抖:“去年…… 我妹妹在街上走,被他的家奴看中,强行拽进了府。第二天抬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我去告状,被府衙的人打断了腿……”
他猛地掀起裤腿,露出一道扭曲的伤疤。
“梁中书!你还记得我吗?”
年轻人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吼道。
梁中书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哪来的疯子,本官府里的女人多了去了,谁记得你那个贱人妹妹?”
“你 ——!”
年轻人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还有谁?”
天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今天,我天纹给你们撑腰。朝廷的法管不了他,我梁山的刀管得了!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我来!”
一个老妇人哭喊着冲了出来,“我儿只是少缴了三升税,就被你们活活打死在县衙大门口啊!”
“还有我!我家的地被你强占了,我爹气得投了井!”
“梁中书!你还我女儿命来!”
一个,两个,十个……
原本沉默的百姓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高台。
梁山士兵们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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