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知道他早就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就是他到底在这个案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赵峰:“你说他撒谎,具体是哪句?”
江离:“很多,比如‘普通家庭那样’。”
赵峰眉头一动:“这句怎么了?听起来挺正常的啊。”
江离解释:“他父亲是个小企业老板,在外面口碑好坏掺半,能撑起一个厂子的人,在家里不可能是个任人拿捏的角色。”
“他母亲是家庭妇女,除了退休金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在家里的话语权不会太高。陈华忠在外面是个说一不二的老板,回到家也不可能突然变成一个听话的丈夫。”
“一个连妻子都拦不住他去冬泳的男人,会因为被念叨烦了就乖乖吃那些来路不明的保健品?”
赵峰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陈华忠吃保健品这件事,不是黄晓琳劝的?”
“就算是她劝的,也一定有别的原因。”江离说,“陈华忠惜命,一个惜命的人,不会因为‘被念叨烦了’就往嘴里塞东西,他会先搞清楚那东西有没有用,成分是什么,有没有副作用,值不值得吃。”
“他既然肯吃,说明他相信那东西对他有好处,至少他认为好处大于风险。”
赵峰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接,眼神慢慢变了:“那问题就来了,谁让他相信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江离看向赵峰,“陈林说他父亲吃保健品是因为‘被念叨烦了’,这个理由太敷衍了。”
她继续道:“陈林把吃保健品这件事归结为‘被念叨烦了’,本质上是在弱化他父亲的主观意愿。”
赵峰琢磨了几秒:“……他想让我们觉得,他父亲在家里是被动的、是被母亲推着走的。”
“这样一来,他父亲去冬泳也可以被解释为‘被老周他们劝动的’,一个被动的人,谁劝他跟谁走,很正常。”
“对。”江离接道,“但如果他父亲其实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那‘被劝动’这个解释就站不住脚了。”
“他父亲去冬泳,就一定有一个让他自己愿意去的理由,而不是随随便便被人拉去的。”
赵峰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眉头紧皱:“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把他爸塑造成一个被动好操控的形象,对他有什么好处?”
江离:“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保护某个人。把他父亲塑造成一个被动、容易被影响的人,就能让某些人‘诱导’或‘促成’他父亲行为的过程显得不那么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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