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他在一个铺着旧苫布的角落停下。
摊主是个精瘦干瘪的老汉,棉袄油亮得反光,身后靠着两只半人高的麻袋。
“有奶粉?”赵峥嗓音压在胸腔里,粗粝微哑。
老汉眼皮一撩,枯瘦的手探进麻袋缝,摸出一个带蓝白标签的铁皮罐子。
“荷兰进来的,牛栏。海关扣下的紧俏货,不用票,三十块一罐。”
赵峥伸手扣住铁罐边缘掂了掂,封口完整,焊缝均匀。
“全要了,多少?”
老头指尖一抖,上下扫了赵峥两眼,重新伸出四根干瘪的手指:“就剩四罐。”
赵峥右手滑进怀里,摸出一叠大团结,指尖捻开,直接甩了十二张在苫布上。
没有一句还价。
老汉瞳孔骤缩,抓钱的手猛地攥成拳头,将钱往怀兜里塞时指尖甚至有些发颤。
他没敢多问,手脚麻利地扯过一条粗麻绳,将四罐奶粉捆结实递出来。
赵峥接过来,走到无人处。
心念微转,麻绳与铁罐无声无息沉入空间深处。
他没停脚,顺着窄道继续往深处探。
两袋未拆封的精制白糖、三板麦乳精、几包南边过来的红参须子,只要货色硬实,他连零头都不抹,点钱拿货。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手里已经撒出去两百多块现钱。
周遭暗处,几道原本缩在棉袄领口里的视线,逐渐黏在了他的后背上。
在暗道最深处的拐角处,只挂着一盏光线暗淡的防风灯。
摊位前摆着两只紫红色的木盒子,上头印着金粉字迹。
摊主是个光头汉子,生得五大三粗,脖子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手里转着两枚铁核桃,咯咯作响。
“阿胶怎么卖?”赵峥停下脚步。
光头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焦黄的板牙,指尖在木盒上敲了敲。
“行家啊兄弟,老东阿的货,地道纯驴皮熬的,坐月子补血的绝品。别人要,我收六十,看兄弟是个痛快人,一百二一盒,两盒你给两百二拿走。”
这价码,直接翻了两番。
光头汉子的眼珠子死死扣在赵峥鼓囊囊的胸前大衣上,手里的铁核桃转得更快了些。
赵峥视线低垂,扫过阿胶盒子,又侧过脸扫了眼光头身后那条堆满破木箱的盲道。
“货行。”赵峥语调平缓,“现钱在贴身夹袄里,这儿风大,拐角背风的地方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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