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咽了口唾沫。
“是……我编的。”
“许大茂最后一次出现在你眼前,是什么时候?”
“第二天早上。”
“在哪儿?”
“就在后院。”刘海中赶紧说道,“他前一晚打娄晓娥,娄晓娥跑到赵峥那边求救。许大茂追过去踹门,被赵峥拿皮带抽了一顿。”
记录员的钢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王建国抬眼。
“你亲眼看见赵峥打他?”
“我在院里看见了后半截。”
刘海中点头点得很快,“许大茂趴在地上,赵峥站旁边,手里就是那种皮带。娄晓娥后来从白洁屋里出来,收拾东西走了。”
“之后呢?”
“之后我没见过许大茂。”
“他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赵峥把他带走了?”
“没有,我没看见!”刘海中连忙摆手,“王科长,这话我可没说。我只看见他挨打,没看见他后来去哪儿。”
王建国没有接话。
钢笔尖在纸上又停了一下。
刘海中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清楚,赶紧继续往下倒。
“我们院里这段时间乱得很,街道还逼着搞什么互助,完不成就扣一半口粮。大家整天忙着互相下黑手,哪有工夫管许大茂啊!”
王建国皱了皱眉。
“你们搞的什么互助?”
“阎埠贵半夜拿夜壶往我家门槛上泼尿,说是洒水降尘。”
记录员抬起头,笔尖悬在半空。
刘海中说得越来越快。
“我气不过,就拎斧头去后院,把许大茂家的实木门槛劈成三截,说是帮忙劈柴。”
“许大茂更缺德,端了一盆黑泥水,把三大妈的过冬棉袄全泡了,说是在杀虱子。”
“还有王大妈,拿剪刀把小赵媳妇的头发剪成鸡窝。小赵媳妇转过头,又给王大妈家的母鸡灌锯末。”
问话室里安静下来。
两个保卫干事互相看了一眼。
记录员张着嘴,钢笔尖落在纸上,洇开了一大团墨。
王建国夹在手里的烟灰掉在桌面上。
他干保卫这么多年,偷钢材的、打架的、截货的,什么人都见过。可一个院子里的人,打着互助的名义轮流给对方下黑手,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你们这叫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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