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斤的身子离开地面,短腿在半空里乱蹬。
王建国拎着皮带绕过桌子。
皮带尖拖过地面,留下一道湿痕。
“到了保卫科还满嘴跑火车。”他站到刘海中面前,“不说实话,是吧?”
刘海中的眼珠盯着那条皮带,手指抓紧了干事的袖口。
“王科长,我真不知道……”
王建国手臂一抬。
“啪!”
皮带落在刘海中大腿外侧。
湿牛皮先把棉布压出一道凹痕,随后猛地弹开。裤料裂了一道口子,刘海中的叫声卡在喉咙里,只剩半声变调的呜咽。
走廊外,几个刚下班的职工停住脚。
“听见没?好像有猪在叫。”
“有吗?没有!赶紧走!”
屋内,王建国手腕一翻,第二下抽了上去。
“啪!”
这一鞭正中屁股。
刘海中浑身一抽,两条短腿在半空里蹬了几下。灰色棉裤裆部很快洇开一片深色水痕,水沿着裤腿往下滴。
两个干事手上一松。
刘海中重重砸在地上,双手捂着大腿,嘴唇开合几次,终于喊出了声。
“别打了!我说!我全说!”
他翻过身,连滚带爬地挪到王建国脚边,脑门对着水泥地磕了下去。
“砰、砰”两声,额头立刻破了皮。
“我就是嘴欠,我爱显摆,我不是个东西!”
刘海中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可我真没杀人!王科长,您明察,我真没杀人!”
王建国把皮带扔回搪瓷盆。
盐水溅到盆沿,发出一声轻响。
“别磕了,先把话说清楚。”
他拖过木椅坐下,朝记录员抬了抬下巴。
“刚才他主动说的,按原话记。现在从许大茂开始。”
刘海中撑着地面坐起来,双腿仍在打颤。
“那天晚上,街道的陈干事不是到院里开互助会吗?他问许大茂去哪儿了。”
“我以前是院里的二大爷,后来让人给撤了。我就想着,不能让街道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说许大茂下乡放电影?”
“对。”刘海中低下头,“我就是想显摆显摆,让人觉得我还管得住事。”
王建国拿钢笔敲了敲桌面。
“合着从头到尾,都是你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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