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希望江总在鼎创科技大展拳脚!”
苏禾笑着举杯,刚要一饮而尽。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杯口。
江拓野站起了身,手稳稳地压在她的酒杯上,声音不大,却足够整桌人听清:“既然我是总经理,那从今天开始,公司就不讲酒桌上那一套。喜欢喝酒的就喝,不喜欢喝的以茶代酒也可以。”
话是冲着所有人说的。
可他的手,只按住了她一个人的杯子。
桌上几个女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苏禾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她笑盈盈地推开江拓野的手,动作自然得像拂掉一片落在袖口的叶子,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空杯搁在桌上的时候,她偏过头看向江拓野,笑容明媚又疏离。
“江总,咱们虽然是老同学,可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对我的了解还是少了点。大学那会儿我确实滴酒不沾,”
她把杯子翻过来扣在桌上,冲他眨了眨眼,“但现在,我可是有半斤海量。”
这话说得又俏皮又大方,周围几个男同事跟着起哄笑了两声,刚才那股暧昧的尴尬被她三言两语搅得干干净净。
江拓野看着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眼前这个谈笑间面不改色喝下一整杯白酒的女人,跟他记忆里那个连闻到酒味都会皱眉的苏禾,实在相差太远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带她去参加兄弟们的饭局。
那是大三,桌上有个哥们儿喝高了,非要敬苏禾一杯白的,说嫂子不给面子就是看不起他。
苏禾端着酒杯手足无措地望向他,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江拓野看见了。
可那天他玩心大起,硬是装作没看见,低头夹菜,想看看她会怎么办。
最后,苏禾咬着牙灌了自己半杯白酒。
当天晚上就上吐下泻,胃痛得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脸色白得像纸。
江拓野吓坏了,连夜把她送到医院。
可到了急诊,因为她喝了酒不能打消炎药,医生只给挂了盐水和止痛针,她硬生生撑到天亮。
江拓野在她床边坐了一整夜,眼睛都没合一下。
从那以后,他兄弟们的局,他再也没带过苏禾。
后来苏禾问过他好几次,为什么不带她去跟朋友们吃饭了。
他只是说不方便,轻飘飘的三个字就把她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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