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钉!”
陆临渊手腕一拧。
金钉被挑飞。
邹叔胸口的火瞬间熄掉。
他倒地大喘,嘴里第一句话不是“小渊”。
“老子叫邹成海。”
火狱观众席骤然安静。
另外六个男人像同时被什么击中。
有人抱住头。
有人盯着自己的手。
司官从席上跳下来:“锁回去!”
谢听雪的剑先到。
剑鞘砸在他胸口。
人直接撞穿栏杆。
“还改规矩吗?”
她问。
司官吐出一口血,没敢答。
陆临渊连续挑掉六枚金钉。
名字一点点回来。
周铁。
冯树生。
葛老三。
秦九。
严伏。
还有一个人想了很久,只想起“小伍”。
七个人都曾是矿工。
不是寒江矿。
是烬朝的回身井。
小伍想不起全名,只记得自己有个妹妹,左手六指。秦九一直不肯说话,直到阿蛮递给他一口水。
他喝完,忽然哭了。
“我也有个闺女。”
“多大?”
秦九张着嘴,想不起来。
那一刻,陆临渊彻底断了把这些人只当“假父亲”处置的念头。
记忆是假的。
疼不是。
他们被塞进陆守石的人生后,自己原来的那部分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得太深。那些零碎名字、口味、旧伤,正从缝里一点点往外拱。
陆临渊蹲在七人中间,把那把矿锤横放地上。
“谁还记得这东西原来放哪?”
七个人给出四个答案。
矿棚。
账房。
西三井。
陆家灶台后。
最后一个答案出来,陆临渊看了那人一眼。
“错得最离谱。”
那人低下头:“我脑子里就是这么看见的。”
“所以不是你错。”
陆临渊用指节敲了敲锤柄。
“是塞记忆的人不够细。”
司官在旁边听得脸色越来越白。
谢听雪看见了。
她把剑横在他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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