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照微原本准备了许多话,没想到她答得这么快,反倒停了一下。
柳问春淡淡道:“怎么?我必须先与你争半个时辰,你才满意?”
“那改方奖励呢?”
“丹坊规矩,三块灵石。”
“每卖一炉,我想分半成。”
柳问春眉梢轻轻一抬:“你知道百草丹坊一年卖多少五行调和丹?”
“不知道。”
“所以开得很大胆。”
“卖得越多,说明这方法越值钱。”
“药材、炉火、客源与风险都由丹坊承担。”
沈照微没有继续追问,索性把自己的想法一次说清:“我不要原丹方的收益,只要循环融药这一项的改良分成。若成丹率没有提高,丹坊不用付;若以后又被别人改掉,也可以停止。半成不行,三厘也能谈。”
柳问春看了她半晌。
“谁教你谈这个?”
“没人教。昨日谢停云说,名字该留在做事的人下面。可名字若只留在谢家的验丹册里,丹坊往后卖多少炉,与我仍没有关系。”
“谢家三公子的话,你也敢只听一半。”
“另一半写在药盒底下。”
柳问春唇角微动。
她起身,从最上层药柜取出一只旧木盒。
盒中放着一张泛黄丹方,边缘密密麻麻全是批注。落款只有一个名字。
吴远山。
“二十年前,我改过这张养元丹方。”柳问春说,“那时我在吴家丹坊做学徒,他是二品丹师,也是我丈夫。主炉是他,辨药、试药、记录和前后七次改方,全由我做。”
沈照微翻到最后一页。
有些批注字迹秀丽,与柳问春如今的字一模一样。
“丹方归档为何只有他?”
“我没有品阶。”
“后来呢?”
“后来我考到三品,他又说夫妻一体,写谁都一样。”
柳问春说这句话时没有怒气,越平静越让人听得发闷。
“吴家靠这张方子赚了十几年。我离开时,灵石、丹炉、药铺都没带走,只偷回原稿。”
沈照微抬头:“偷?”
“按吴家的账,原稿也归他们。”
“吴远山如今在哪里?”
“死了。”
“怎么死的?”
“炸炉。”
屋里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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