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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猎猎,大海阔远而苍茫。
千艘战船旌旗蔽空,大旗接天连地,压得海水都失去了颜色。
场面很浩大热烈,可此时负手而立吹着海风的陈岳心情却很糟糕。
妈的,见鬼了!
他们出来十数天了,如今还在登州外海的一处避风港。
说是避风港,实则就是一片三面环礁的夜海。
海水不深,船得抛双锚才能稳住。
上千艘大小战船挤在一起,桅杆密如芦苇荡。
远远望去,像一片漂在海上的浮木森林。
此时夜色刚褪,天边泛着一层铁青,海风呜呜地灌进来,吹得人心凉凉。
陈岳站在主舰船头,双手扶栏,望着北方发怔。
按理说,三日前,就应该已经抵达直沽。
可三日之后又三日,三日之后又三日...如今别说直沽,连登州的海岸线都还没摸到。
他脸色难看至极,又灰又青。
甲板上的士兵三五成群地缩在背风处。
有人干脆趴在船舷上看海,顺手把从海里捞上来的鱿鱼挂成一排。
什么攻城器械、登陆木筏,全被他们垫了海货。
身后,他的首席幕僚刘子贞正在舞剑做法。
正在甲板上又蹦又跳。
“天清清,地灵灵,月孛星君助我行...风回斗柄,水趋北冥...起!”
风太大,岸上的三炷香烧得飞快,烟都被风吹成了一条直线。
他猛地一挥剑,风似乎更大了。
旁边一个士兵愣是没站稳,被风拍了个趔趄,差点撞到桅杆上。
陈岳嘴角咧了咧,终究是没有忍住。
“停!停停停!”
“先生,你这东南风没求来也就算了,怎么西北风还越刮越大了!”
他指着远处海面:
“你看这浪,半人高了,兄弟们别说打仗,站都站不稳,全让风吹得往南偏,再这么下去,咱们非得让浪拍回长江口去!”
“就因为这破风,至少耽搁了十天!”
“十天啊!陈绍就是属乌龟的,这会儿也该把直沽的城防修好了!”
刘子贞停下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面对上官的暴怒,他并没有慌张。
从容不迫地整了整被风吹歪的道冠。
不慌不忙转过身来,朝陈岳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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