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刻会意,从包袱中取出一支没有标签的玻璃安瓿。
吕尚德拿起来看了看,犹豫了半晌:“行吧,不过咱们虽然是老熟人,但这个太金贵,我得先验验。”
吴德昌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衣袖:“还有一件事,法属印度支那的殖民当局,给日军提供了两百吨航空燃油,几十门山炮。”
吕尚德哑然失笑,法国在欧洲被德国打得半死不活,结果转头跑去亚洲卖武器给日军,吃相确实难看。
他忽然发现吕尚德的表情不对,惊愕道:“等等,你该不会想捅出去吧?那可是一个马蜂窝,你架不住的!”
“陈嘉铭在新加坡有华文报社,文章已经在写了。”
吕尚德沉默了,把蒲扇放在桌上。
“德昌兄,你知道这么干的后果吗?法国要是翻脸,整个东南亚的华商都要受牵连!”
“哈哈,所以才需要尚德兄你嘛,以你在暹罗的人脉关系,能保住本地华商的利益。”
吕尚德张了张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下意识端起椰汁,却没有喝。
吴德昌见火候到了,但没再催促。
直到下午,青霉素的化验结果出来,对品质给了极高评级。
吕尚德迫不及待的邀请他吃饭,四菜一汤,都是潮州家常菜。
“代理权的事,我要百分之十五的佣金。”
“十个点。”
“十二。”
“成交。”
吕尚德举起酒杯:“德昌兄,锡矿的事,我跟几个矿主通通气,五天内给你答复。”
“行,法属印度支那那条线……”
“可以停,但不能一刀切,每个月减两成,五个月全部停断掉,毕竟我也要留点缓冲,太突然的话,法国那边不好交代。”
……
西贡是法属印度支那的心脏,像总督府,海关,油料仓,军火库全在这座城市。
法国殖民当局在这里经营了半个世纪,表面上铁板一块,但里子早就锈穿了。
陈嘉铭对西贡并不陌生,几年前在此做过橡胶生意,跟法国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弱。
一个字,穷!
维希法国在欧洲被德国人骑在头上,海外殖民地的拨款断了大半,法国官员在西贡的工资打了七折。
甚至你都不敢想像,那些中下层文官已经三个月没领到全额薪水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递过来一沓钞票,他们不会问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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