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猎猎,弓刀如月。黑水白山,自古英雄地。百年烽火照燕云,男儿饮血,不教胡马度阴山。”
满殿,倒吸一口凉气。
这词,写北地的雄。朔风、铁马、貔貅、弓刀、黑水白山、阴山。
辽国北境的气象,全在这几句里。
耶律突欲看向陈牧:“先生,请。”
陈牧看了一眼那首词:“殿下的词,写北地的雄。可北地的雄,是死的,风雪再大,也吹不进人的心里。”
“我大乾的词,写人的气。”
陈牧负手,抬眼,声音拔起: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满殿,一震。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最后一句,陈牧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满殿的死寂!
“天生我材必有用!”
“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
武将们第一个炸了!老将军热泪纵横:“这才是我大乾的气!不是风雪,是人!”
“黄河之水天上来!我大乾的黄河!”
满殿,沸腾了。
耶律突欲的词,写北地的雄;陈牧的词,写人的气。
风雪再雄,压不过天生我材必有用,那是人的脊梁,是人的气魄。
耶律突欲站在原地,指尖发抖。
他读了一辈子书,写了半辈子词,他知道,这一首,他写不出来。
“第二场……辽国,认输。”耶律突欲的声音,哑了。
满殿,又是一片轰然!
耶律突欲深吸一口气,看向陈牧,目光里,已多了一分凝重。
“先生。三场并作一场,第一场联,辽国输;第二场词,辽国输。第三场,”他一字一句。
“请先生,作诗。”
“还是方才那道题。先生方才念了一句,今日,请先生,把这首诗,写完。”
耶律突欲死死盯着陈牧。
他不信,一个人,能联、能词、能诗,三场全胜。他不信,这世上有人能三关全过。
陈牧看着他,笑了。
“殿下,题目里有个字,我不太喜欢。”
“哪个字?”
“望。我大乾,不望北。”
“那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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