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歪歪扭扭的“安”字,眼泪又下来了。
“你还留着……”她哭着说,“你还留着……”
“你刻的,怎么舍得扔。”陈牧说。
红络哭得更凶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陈牧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
“你要是抓坏人,我帮你放风。”陈牧接话,声音很轻,“我跑掉可快了。”
“嗯!”红络用力点头,红着眼眶笑。
“你看,我跑得还是很快。你被坏人追,我一下就来了!”
陈牧看着她一身红袍,想伸手,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把她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她变了。
不是那个蹲在巷口画小人、揣着野蜜糖的丫头了。她穿着圣教的衣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凡间的样子。
红络却自己把脑袋,凑到他手下。
像从前一样。
陈牧的手,落在她发顶。头发没有翘起来,只摸到一根玉簪,冰凉的。他愣了一瞬,还是轻轻揉了揉。
“……大黄丫头。”他说。
红络在他手心里,眼泪无声地掉。
“疼不疼?”她哑着嗓子问。
“不疼。”
“骗人。”她戳了戳他染血的衣角,“都流了这么多血……”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素衣女人,带着哭腔喊:
“长老!你救救他!你身上有丹药的!你有‘离火还元丹’的!”
女人看着她,没有动。
“长老!”红络的眼泪又下来了。
“我求你了!我……我就这一个哥哥!”
女人静了一瞬,终于,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丹药。
丹药通体赤红,像一颗小太阳,在月色下,泛着光。
“朱明圣教的离火还元丹。”女人淡淡道,“圣教之物,从不入凡尘。今日破例,全当,还你与她的因果。”
她指尖一弹,丹药落在红络手里。
红络捧着丹药,如获至宝,转身跪在陈牧身边,掰开他的嘴,把丹药喂了进去,声音又急又颤:
“陈牧哥哥,咽下去,快咽下去……”
丹药入腹。
一股暖流,从丹田涌起,像一团温火,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断了的骨头,自行接续;翻涌的气血,平复下来;皮开肉绽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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