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跟着老夫多年的老伙计。”
他走到库房最深处,停住,那里供着一块铁。
色沉如墨,没有一丝光泽,静静躺在一方木案上。案上点着一盏长明灯,幽幽地亮。
供着的。
“这块墨陨铁,老夫供了十年,你仔细看看。”叶武安说。
陈牧上前,伸手,触到墨陨铁。
指尖一凉,随即,一股说不清的热意,从铁上传来,直透掌心。
那感觉,像当年在醉仙楼,指尖触到第一具尸体时,怀里那枚石印,烫了他一下。
陈牧收回手,面上不动声色。
“好铁。能劈先天境的好刀,非它不可。”陈牧说。
“识货。”叶武安点了点头,“陈牧,你可知,这墨陨铁是谁的?”
陈牧抬眼。
“你父亲的。”叶武安说。
陈牧的呼吸,猛地一窒。
“十年前,陈家出事前一个月。”叶武安的声音很平。
“你父亲托人,把这铁送到老夫府上,只留了一句话:若陈家有不测,这铁,就归叶家。”
“老夫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来人只说,你父亲原话:有些事,查不得。可这铁,得找个干净的地方,藏着。”
库房里,静得能听见长明灯的灯花爆响。
“你父亲是个什么人,你可知道?”叶武安忽然问。
陈牧摇了摇头。
前身的记忆里,父亲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你父亲,姓陈,名敬之。”叶武安慢慢道。
“二十多年前,江湖上提起‘铁衣陈’三个字,没人不知道。”
“他一身铁衣功,刀剑难伤;一杆长枪,在黑潮山,挑落过三头妖将。”
叶武安说着,眼里浮起一丝追忆,“老夫那会儿还是个校尉,他带着一帮江湖人北上助边,跟老夫,并肩守过黑潮山。”
“边关的兵,私底下,都喊他‘陈大侠’。”
陈牧怔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父亲还有这样的过往。
“后来边关平了,他回京城,开了间武馆,娶妻生子,渐渐淡出江湖。”叶武安道。
“可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退,就能退得掉的。”
“六欲魔教那帮人,跟他交过手。”陈牧开口。
“是。”叶武安点头,
“你父亲当年,为了救一户被魔教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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