钞和一本用油布严密包裹的牛皮账册,散落了一地,在昏暗的雨雾中泛着令人窒息的金光。
周围的脚夫和旅客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孙麻子嘴里啃了一大口冰凉的煤渣烂泥,面如死灰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督察处少将副队长康介民那张狞笑的脸。
“康……康长官!饶命啊!小人只是替影人大队长管账的下人……这些金子全孝敬长官,求长官放小的一条生路!”孙麻子鼻涕眼泪混合着泥水狂涌而出,疯狂磕头求饶。
康介民甚至没多看他一眼,而是迅速转过身,将腰板挺得笔直,快步迎向站台旁缓缓停下的一辆黑色福特防弹轿车。
车门推开,警卫撑起一把黑绸大伞。
余则成一身笔挺的少校机要呢子军服,外披黑色双排扣风衣,脚踏锃亮的黑色马靴,缓步踩在泥水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武装带左侧佩挂的那柄长约尺半的“忠勇”款中正短剑。黄铜剑鞘在阴雨中折射出冷冽刺骨的寒芒,周围二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宪兵见状,齐刷刷挺胸立正,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余处长!”
康介民满脸堆笑,快步凑到余则成身侧,躬身低语:
“人赃俱获!这狗东西带了整整三十根足赤大条子,两万美金,还有影人赵秉忠三年来的私设地下当铺往来明细!一笔都没跑掉!”
余则成走到泥地上的铁皮箱前,没有去看那些耀眼的金条,而是弯下腰,用带着白色鹿皮手套的右手,将那本沾着泥水的牛皮账册捡了起来。
他轻轻翻开两页。
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华北特派员公署各级军官利用查禁物资敲诈勒索、暗中向平汉线走私军粮、以及通过顺泰当铺向沦陷区日伪军官兑换黄金的全部隐秘记录。
这是一张彻底网罗华北军统全部暗黑死穴的绝命网。
余则成合上账册,顺手递给身后的机要副官,然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神色贪婪、喉结不住滚动的当班宪兵连长与士兵。
在国民党军队里,办案抄家,若只顾长官独吞,必生内乱与怨恨。
余则成抬手在武装带的中正短剑柄上轻轻一按,声音沉稳而极具威严:
“康少将,弟兄们冒着雨雪在车站堵截逃犯,尽忠职守,党国不会亏待有功之臣。按督察组的规矩,三十根金条,提调五根出来,当场分给当班的宪兵连弟兄买酒驱寒!”
那名宪兵连长闻言,浑身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