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白毛风卷着鹅毛大雪,在广袤无垠的华北平原上呼啸肆虐。
平汉铁道线上,一列通体披挂着厚重铆接钢甲、代号“铁鹰”的战时防弹军列正顶着怒号的风雪轰鸣南下。车头前方巨大的探照灯穿透漫天飞雪,将两根冰冷乌黑的铁轨照得宛如两条银蛇,直刺向保定府的方向。
第二节主车厢,是戴笠专用的特等防弹机要指挥车。
车厢四壁包覆着吸音的墨绿丝绒与厚生铁衬板,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正中摆着一盏黄铜防风煤油灯。车轮撞击轨缝发出沉稳而单调的哐当声,火炉里的焦炭烧得通红,将车厢内烘托得暖意融融。
戴笠披着一身将官黑呢大氅,手里捏着半杯加了方糖的温热红茶,站在挂着巨幅《华北剿共军事部署图》的钢板前,目光深沉如铁。
吴敬中坐在对面的皮沙发里,微微闭目养神,嘴角咬着雪茄,神态悠然自得。
而在长桌的另一侧,余则成身着少校军服,腰佩蒋中正手书“成功成仁”与戴笠特赐“忠勇”双印的中正短剑,端坐在打字机与机要电报夹前,手中的红色蘸水钢笔在一张印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红色抬头的绝密电文纸上飞速书写。
“则成。”戴笠忽然转过身来,声音在车厢平稳的震动中显得格外清冷。
“到!”余则成放下钢笔,规矩立正。
戴笠喝了一口红茶,目光掠过车窗外茫茫的大雪,冷漠开口:
“给重庆局本部拟电。收件人,毛人凤。发件人,戴笠。”
余则成拉过机要电报纸,笔尖悬停,神色沉肃:“局座请示下。”
戴笠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一字一顿地口述道:
“电复人凤主任。来电所陈平津机要涉共疑窦,戴某已于北平铁狮子胡同特务机关彻查明晰。毛处所凭电波谐波之说,经华北电讯专家会审,确系美制BC-611型真空管极寒结雾物理阻尼所致,查无实据,纯属汪伪周文博之流以伪反间、挑拨本部与前方之借刀杀人之计。”
戴笠说到此处,冷哼了一声,目光越发严厉:
“前方将士浴血破谍,后方切忌捕风捉影自乱阵脚!特别督察组留驻平津之规制已奉委座批谕确立,主任秘书余则成勤勉忠勇,当面受赐中正短剑,代天巡狩,其平津防谍之权责,毋庸置疑!至于原大队长赵秉忠,擅杀看守、私调死士冲击外区致酿外交火并,罪不容诛,即日起革除军职,由宪兵戴重枷押解回渝,交军法处严办!”
戴笠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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