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不会彻底放下心来!官场这碗饭,不是比谁办案办得漂亮,是比谁的命硬,比谁在泥潭里滑得像条泥鳅!”
吴敬中从茶几盒里重新摸出一支雪茄,余则成立刻划燃火柴凑上前去。
蓝色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吴敬中深邃而苍老的面孔:
“什么是泥鳅功?!越是戴老板心里起疑,你越不能表现得像个苦行僧、清白客!在党国做事,清官死得最快,能臣死得最惨!唯独贪财、唯独跟长官把利益绑得死死的人,长官才舍不得杀,才用得顺手!明白吗?!”
余则成微微一怔,随即做出恍然受教的神态,低声垂首:
“学生愚钝,请恩师指点迷津。”
吴敬中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灰白的浓雾,神情带着几分得意与沧桑:
“毛人凤以为在重庆抓住了你的什么电波尾巴,就想置你于死地。他忘了,这天下不是他毛人凤一个人的天下!他想拿深海做文章,老子手里,难道就没有他毛人凤通敌贪腐的索命绳?!”
说着,吴敬中从贴身军服内衬的最里层,解下一枚缝在暗袋上的小牛皮夹。
他用随身的小银折刀挑开皮夹底层的红蜡封口,从里面极小心地抽出一枚用黑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微缩胶卷底片。
吴敬中将底片放在茶几的玻璃台面上,指尖按在上面,眼神凌厉如鹰:
“民国二十八年冬,局本部后方在贵州息烽设立特别看守所,兼管美军援华物资的前方转运中转站。那时候,毛人凤还只是局本部的机要秘书,仗着戴老板信任,勾结息烽军需处,把红十字会捐给前线远征军的整整八十箱美制磺胺、五万支吗啡,借报废损耗之名,偷偷运往昆明黑市,转手倒卖给了云南军阀龙云的亲信,换了整整两千两滇南生金!”
吴敬中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经手押车提货的少校军需官,是老子的同乡表侄!那张私分两千两黄金的亲笔签字交接清单底片,当年就在老子手里捏着!后来那个军需官在昆明‘因公殉职’,死无对证,毛人凤以为这笔账彻底烂在泥里了!”
吴敬中将底片推到余则成面前,目光定定地注视着自己的机要主任:
“拿去!”
余则成心头剧烈一震,目光落在那枚微缩胶卷上。
这哪里是一张普通的底片,这分明是整个国民党军统局内部派系倾轧、高层贪腐的核武器!毛人凤多年来以廉洁勤勉、戴笠管家自居,若这张当年倒卖战时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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