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回六国饭店,关起门来,为师给你看样东西!”
余则成微微垂下眼帘,随着吴敬中的脚步走向台阶上方的雪地。
北平清晨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吹拂着他风衣的下摆,在晨曦初露的长街上,卷起一地飞舞的残雪。
深海的暗潮,不仅没有被红墨吞没,反而借助这道风暴,将更深的旋涡推向了敌特的心脏深处!
……
六国饭店三零二套房的外间客厅里,浓烈刺鼻的雪茄烟雾几乎凝成了一层化不开的青灰色薄纱。
壁炉里的松木劈柴烧得毕剥作响,火苗将吴敬中那张铁青紧绷的长方脸照得明暗不定。
咔哒一声脆响。
吴敬中亲手将套房那扇沉重的双开红木防盗门反锁了两道,甚至将铜链也挂了上去。他转过身来,嘴里咬着半截早已熄灭的哈瓦那雪茄,胸口起伏如风箱,两只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死死锁在余则成身上。
“坐!”
吴敬中猛地一挥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劲。
余则成规规矩矩地走到紫丝绒沙发前,只坐了半个臀位,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神态依旧恭谨得像当年在南京军统青浦班第一期时面对总教官的模样。
“站长,密室里戴老板已经把那份通报收起来了。”
余则成声音平和,一五一十地把密室内的情形低声汇报了一遍,包括毛人凤依据的跳频谐波分析、自己如何以BC-611步话机真空管受潮杂音反证、如何引出汪伪南京特工总部电讯处长周文博的反间计策,乃至戴笠最终下令成立审查小组、命余则成牵头反向核查重庆名单的经过,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唯独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惊心动魄隐匿得滴水不漏。
房间里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只有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回响。
啪!
吴敬中猛地拔下嘴里的半截雪茄,狠狠将它掼在茶几的青玉烟灰缸里,烟灰四溅。他站起身来,背着双手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皮鞋底踩得地板发出沉闷的呻吟。
“狗日的毛人凤!王八蛋!”
吴敬中终于按捺不住,憋在胸口里的恶气轰然爆发,声音低沉而怨毒地咒骂出声:
“老子在前方提着脑袋替党国顶风冒雪,在平津跟日本人、跟共产党、跟汪伪特务拼刺刀!他倒好,坐在重庆戴老板后院的红木大椅上,天天喝着雨前龙井数金条!他手底下那帮算盘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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